大家就笑了，说，钱在生死面前算什么呢？有钱的，在这之前，早立下了遗嘱，该分就分了。没钱的，想挣也来不及了，也没脸谈钱了。那么小的一张纸，谁能想到钱？您要是发一张大字报那样大的纸，或许在犄角旮旯里，能写到钱。

程远青说：“第二个觉是特别在意有亲人陪伴，死在熟悉的环境和亲人边，福气啊。”

大家都说好。褚就从文中拿一笔递给周云若，说：“这能在玻璃和金属上写下字迹。你手心得洗净，有油腻可不行。”

人们面面相觑，没人反对。

有人频频。

程远青说：“不知大家注意到了一没有？无论写的伤也好，凄凉也好，没有一个人写到钱。”

程远青说：“第三题。那就是我们死后，你希望家人，你所的人，如何生活？”

程远青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写，别顾忌太多。”

成慕梅细细看了周云若手心，迟疑着，好像不是很赞同。但她思忖了片刻，还是把右手举了起来。

大家说，对啊，要让全社会的人都多知一些癌症病人的真实想法，是功德无量的事。就算我们自个儿不一定能享受成果，为以后的癌症病人造福，也是好的。

大家说，嗨！要是条件允许，谁不愿死在家里啊！

大家就说，岂止是福，是奢侈！

程远青说：“这第四受是，大家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思念呀，复仇啊，如果假以时日，愿意把它完成。”

程远青说：“如何死的事，要有提前量。的动的时候赶准备，要不然，真到了那会儿，没人能知我们真正的心愿。”

那两个字是——“快乐”。

大家说：“正是。”有人小声补充说，我条上没写，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家里地方小，怕不吉利，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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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太对了。真该请医院的大夫和卫生的听听我们的话，一省钱，二顺民心。以为人临终总是千方百计求活，大谬不然。死亡不可避免之时，过程搞的人一些，就是医学的大成就。

周云若抢先说：“我在手心里写下意见，在小组内走上一遭。你要是同意，就举手。要是不同意，再提自己的看法。好不好？”

程远青说：“第三受是，大家对于现代医学对于死亡的大幅度的涉，抱消极态度。当生命不能挽回，就顺其自然了。”

周云若接过笔说：“我的手心也不是红烧肘，哪有那么多的油！”说归说，周云若还是到洗手间，把手洗净，用笔描画了一番，握着空心小拳，绕场一周。

以写了这个条，是心里的苦痛和愤怒实在压抑不住了。既然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能否再耐心地等待一会儿，让我们把大家刚才的条一个总结？好了，你不必说同意，只要你不反对，我们就向下行。然后，我们再回到你的纸条上来。”

周云若最后走到程远青面前。周云若的手心写着两个大大的字，由于保护的很好一也没有洇散，新鲜的如同两尾活蹦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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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青说：“我听了大家的条，第一个觉想死在家里的人比较多。”

每当一个人看过之后，周云若就把手心重新攥起，又怕字迹模糊掉，就松松地蜷着手指，好像手心握着一个蚂蚱。这个手势引得大家充满了好奇，不知在五丽手指护卫下，是怎样彩的答案。每个人看过之后，就会把自己的手臂抬起。这个动作，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普通的，但对于癌病人来说，却要付艰辛。治术切除了肌和肤，臂膀像是被无数绳索捆绑，要举过，是很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