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就是解脱和救赎，是冰释和消。

程远青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岳评。

多么好的气氛啊！程远青真想在此刻的氛围中结束今天的小组，但是，不行啊！关于秃鹰和化成厉鬼的纸条，都是已经开始行走的定时炸弹。

要拆除它们的引信。仗一个个打。

程远青说：“那个厉鬼纸条是谁写的？要是经过了这样一段时间，你不愿谈了，也完全可以。有话要说，请抓时间。好，我开始问了。这个纸条是谁写的？”

第五十五章

静谧。没有人回答。大家有些奇怪，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你既然在10分钟以前写了这张纸条，而且已经被人念了来，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程远青倒很平静。在她心理医生的生涯中，最大的一个收获就是知人是那么密复杂，所有不可思议的事件，都可发生。你可以讶异逻辑的怪异，却不能否认它所呈现的事实。

没有人答话。为了气氛的松动，程远青说：“我像是拍卖会的拍卖师，可惜手里没有锤。现在，我问最后一遍——谁写的那张条？”

在人们几乎绝望的时候，岚说：“我。”

大家着实吃了一惊。那张纸条是岚念的，她念得很平静。混合之后，她写的条又分到了她手上。刚才都在猜测，没有人猜到岚上。这咬牙切齿的狠话，难以想象自她。

程远青说：“定有大冤苦大仇恨人，才能在最后的时光，还这样耿耿于怀。原谅我用了耿耿于怀这个词。我们愿意分担你的悲愤。”

岚抬起，大家一看她的脸，几乎认不她来。文静的面孔被怨恨扭得狰狞，光聚成一串火星，如果那个令她愤怒的人在面前，会被她撕碎。

岚讲她的经历，反复提到绿的香纸。岚把对她丈夫的怀疑和推论，演绎的活灵活现，如同一个充满悬念的故事。岚闭上了嘴，大家不知所终。

程远青说：“你最需要大家帮你的是什么？”

岚很茫然，说：“我不知。您刚才说让我们想象临终遗言，我一怒之下写下了那些话。我不想临到死都是一个糊涂虫。许久以来，就像有一只脏手，掐住了我的咙，现在，它让一条，我气通畅多了……”说到这里，岚绷的小脸，有了一些似笑非笑的纹路，漾着，比刚才中看多了。

程远青绝不被表面的松弛所疑惑。她说：“岚，你觉得好些了，我很兴。可是，你下一步的行动呢？”

“行动？我没有什么行动。下一步，我会回家，到超市买果味酸什么的。”岚说。

程远青说：“如果那张绿的纸条又现的话，你怎样办？”

岚一听到绿纸条，怒火就腾起来，她咬着牙说：“我会撕了。”

程远青说：“如果纸条不断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