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若说：“那你就把椒磨细，估计也能事。”

卜珍琪说：“好像一场意识形态不同的谈判吗？”

安疆说：“家暴力，现在是犯法的。你跟他说，这可不是过去打老婆，打就打，你要是告了他，他就要坐牢。到底是共产党的天下，看他还能横到哪儿去！”安疆是典型的生命不息，学习不止，报纸文件只要有一气，就记在心里。虽然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了，威严可不减。

卜珍琪说：“我家很安静，也好找。如果您方便的话，到您家里也行。”

卜珍琪已从自己的情绪中走来，很有总结地说：“这个事情，关键是你自己的态度。只要你起腰杆，事情就会起变化。”

程远青说：“和意识形态无关。只和时间有关。”

草说：“以前说过，可他不听。后来我就不说了，逆来顺受。我想我是个残废人了，个女人都不完整了，老爷们要打，也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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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说：“傻了吧？如果他打你，你可千万别忍着，要往外跑，大声呼救，嚷嚷的街坊邻居都听得到，给他来个曝光。就算他不一定能改，起码自己少挨打，也比较安全一些。”

程远青说：“大家有什么法，教教应草。”

应草说：“我家没白胡椒粉，听人说贵着呢。”

晚上，当一切收拾停当，程远青又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摆在一个听电话的位置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也许是因为严格的行业约束，使她无法同他人换对小组内诸多情况的思考。她需要督导，但是条件不备。中国的心理医生，就是在这样一艰苦的情况开始工作，只有因陋就简了。程远青一面提醒自己这是明知故犯，幻嫖自己开脱。记得“德华大夫”吧，那是一个多么经典的心理片。可是就在那片里，德华大夫就公然违纪了。他同前来就诊的病人一同雪，才造成了曲折的故事？

程远青说：“不能在你家。也不能在我家。我们要找一个第三地。”

应草说：“对，别看他跟我凶，其实胆小着呢。他不敢跟法律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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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散去。卜珍琪走到程远青边，还没开，程远青就微笑着说：“我知你要问什么。等我找到了合适的谈话地，我再同你联系。”

第六十四章

岚说：“我问你，苏秉瑞打你的时候，你怎么着了？”

应草说：“我还能怎么着啊？忍着呗！门牙打落了和着血咽下肚。”

成慕海知，只要一谈起程远青的小组，她就像斗看到了红布，激动起来。程远青也知这是一个诱饵，

程远青不声地听着。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简单。从应草的描述中可以看，她的丈夫苏秉瑞虽然在事业上未必有什么能力，但在纵控制他人方面，是个暴君。小组能解决多少实际的问题呢？程远青没有把握。今天来不及了。夕西下，浮云遮住了光，光线明显地黯淡下来，温的屋内也有了丝丝凉意。卜珍琪的发言，也是一个很好的收尾。

周云若说：“我也教你一窍门，不用就不知了，你可以试试。准备一个白胡椒粉瓶，一看大事不好，就把胡椒瓶打开，朝他一扬，嗨！那叫一个百发百中。”

“程博士吗？本不该这样不停地扰您。但是，一来因为慕梅，二来同您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如果您不想听下去了，就可以上放下电话。”又是那个充满磁的声音，又是那先为主的霸。

程远青这样想着，电话响了。

应草一拍大说：“我是傻。我还替他护着脸，其实护着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