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随随便便看到死亡的全过程吗？

和以往的小组活动不同，这一次的活动静寂无声。思索和顿悟都是在沉默中育，当你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一个思想的婴儿已然在血泊中啼哭。

静默，在场的连带老吴，是11个人。木所长有一个重要会议，暂时还来不了。一个人躺着10个人坐着。躺着的那个人，目前她还能被称为是一个人，再过一会儿，就要以另外的名字称呼她了。10个人坐着，分明到一位没有受到邀请的客人已经走了房间。他无声无息，但你觉到他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抚摸。他是安静的，不慌不忙的。他只取走他想要的东西，对于他目前还不想染指的东西，淡然之。他就坐在人们之间，打量着大家，也许在暗自掐算着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人们和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共居一室。他冰冷而颀长的手指，从人们的温柔地掠过，了大家的发，抹了大家的鬓角，了大家的心脏，让它们扑腾扑腾了几下，刀小试之后就轻轻地放开了，径直走到床边，看着那垂死的老女人。

人们看到安疆的猛然悸动了一下，大家都相信安疆知到了自己最后时刻的到来。死神如同一只酸的透明，了安疆的。他把她的神带走了，剩下了她的躯壳。周云若俯下来，凑在安疆的脸上。少女的杏。犹如致的小提琴。老女人的肤如同风的皂，沟纹皴皱，几乎裂开。这烈的对比，让人无以承受。

安疆的呼越来越缓慢，如同叹息。安疆的心微弱到好似一只甲虫的蠕动，即使经验丰富的老吴，也已探索不到了。安疆的肤迅速地褪掉所有的颜，仿佛切下的蜡片。安疆的帘再也没有打开，一扇苍老的百叶窗永远的关闭了。

没有回光返照。安疆就这样安静的仿佛空气一般平静地走了。死亡被她演绎成了一泓秋，在这冬末初的夜里。

人们走过去，一一握住安疆渐渐冷下去的手。她的手可真小啊，如同一只空的儿童手。人们轻轻地附在安疆的耳边，说心中的祝福。

周云若轻轻地说：“安，我知你走了，到一个遥远的地方。我以后也会到那里去，我会去找你玩。在我还没去的日里，你要多多保重你自己。如果你听到了我的话，你能让灯光暗一下好吗？”

周云若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于是人们清楚地看到屋内的灯光猛地暗了下去，好像有一个大功率的电设备启动。还没等人们的惊呼，灯光就恢复了原样，怯怯地，像极了安疆生前时的谦和，好像是为刚才的举动歉。

门嘭地一声开了，把大家吓得不轻。一寒气的木所长闯了来，一看老人的气，就知已然晚了。

“唉呀，你为什么就不等等我？生我的气了？您听我解释，这个会不能不开，我是个好军人，你不是不知。这关系到休所上百老的福利事，您原谅我吧！再说啦，咱们还有一个约定呢，您让我给您翻译，我赶慢赶的，就是要完成您的这个心愿。您让我白跑一趟，是不是？您看，您的小组的同志们还等在这里呢，您就没有个临终遗言什么的？你不说来，将来找不到我这样的翻译了呢！”木所长自说自话，捶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