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副样……我生她来什麽……什麽……”

哭喊之声变成了糊不清的喊叫，她跪坐在地上，不敢去抱自己女儿只能拉著她致裙边的一角，浑搐。

女孩由始至终不为所动，脸上时不时划过诡异的愉悦笑容。

休息室的门站著几位听到声音之後跑过来想帮忙的咨询师和咨询员。上官嫣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但她完全不想停下来。痛苦、耻辱、悲伤、绝望……那些在她生命前二十几年从未受过的大负面情此刻完全将她淹没，而她意识到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

顾君默默站起，谢竹竹还蹲在地上温柔地拍著上官嫣的背小声安。她手里拿著的几份资料散落在地上。资料上贴著面前女孩的照片，诊断结果栏上写著顾君刚刚推断来的病症和病症描述。

孤独障碍。俗称自闭症。

“其实这个不是绝症，真的是越早发现越早治疗，希望就越大。木木迟了。”谢竹竹和顾君站在走廊的窗边上一边风一边说。上官嫣情绪稍有和缓，刚刚的镜咨询师了休息室安抚她、和她沟通，两人就退了来。

“我真没想到……世事无常。”

“现在普遍都认为自闭症是遗传的问题，但家和环境对孩的康复影响实在太大了。木木一岁多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对外界的刺激特别迟钝，声音啊闪光啊味啊，她好像都没有兴趣。我当时也是多嘴，就自己去跟上官嫣说让她注意一下，有时间把孩带医院去看看。上官嫣哪里肯信我，後来跟家里说我咒她的孩，家聚会的时候也不带孩来了。”谢竹竹眯著，语气沈重，“楚文泽也不是什麽好爸爸。他辞职之後就开始生意，对，的确是有些生意的本事，现在生意大了，在上官家里的地位也早就超过上官嫣这个不够乖的女儿了。但他一个月在家里的时间不足三天，孩本见不到自己的爸爸；上官嫣又是玩的，彻夜不归都是常事。我婆婆那样的人，又怎麽可能给你看孩，孩就扔给了保姆。保姆只顾著家务饭，本不理孩。

“木木三岁那年，吃年夜饭的时候他们把孩带去了。三岁的小孩，一个音节都不会说，而且肢动作木僵，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反应，就抱著一个瓶。就是你刚刚看到的瓶，坏了一个就尖叫，直到有新一个就继续抱著。这本不正常啊。”

“我的天。”顾君心疼起那个原本有希望的孩。

“他们这下才著急起来。到去看病，木木的症状已经太明显了了，但上官嫣就是不信。”

“楚文泽呢？”

“楚文泽天天回到家里就跟上官嫣吵。当然，在外面还是一副夫妻恩的样，但就连家聚会的时候都能吵起来。他觉得孩变成这样都是上官嫣的错，上官嫣说都是他的错。我看不下去了就说了几句，战火立刻转到我上来。阿照让我别理，他会劝上官嫣。”

“没过康复治疗吗？”

“过。了一年吧，没有效果，她就怀疑起这个诊断了。於是又放弃，天天把孩关在家里，两夫妻各有各玩。前些时间孩的恋症状严重了，於是又著急了。”

顾君默默转过了，望向遥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