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事，这是改革赋予我们神圣不可推卸的职责。工作就是在挑战中完成的，没有哪一项工作是轻而易举地一步登天的，这跟你老郑当年办合和酱菜厂不一样了，那时候，你只要了，就能赚钱，人们的意识和观念还不到位。而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工作也不会是像造酱菜那样简单了。关于乡镇企业，要逐步向民间转移，向个经营转移，这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都靠财政周转金活着，这样的乡镇企业是没有什么值得保留的。”

郑天良看黄以恒不动声中又将他奚落了一顿，他就毫不客气地说：“黄书记，你不能对乡镇企业有偏见，财政周转金只是关键时刻支持一下，比如合和酱菜厂收菜的时候需要的资金量大，临时的借用，不超过一年就还了。怎么能说靠周转金养活的呢？”

黄以恒说：“老郑，你看你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一谈又谈到合和酱菜上去，你总不能让合安县的整个经济发展的路全都靠吃酱菜来实现吧？合和酱菜厂是在一年内还了周转金，可其他乡镇企业呢，至今还欠县财政三千多万没还，只要是县财政的钱，好像是外块，捞到手就不想还，当然更多地是还不起了。财政局李局长几次向我辞职，你们可知我的压力有多大。如果我们不用有限的资金去搞大企业，不彻底改变全县的经济面貌，我们就永远穷争饿吵，永远不会有路。”

会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会议室里的烟雾将一张张脸模糊了。他们在烟雾中发扬民主集中制，在一天一夜民主后，最后由黄以恒集中起来形成了决定。郑天良必须接受下级服从上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这天夜里，北方一冷空气正在东移南下，明天和后天将影响我县。县电台的播音员就是这样说的。

等到他们散会的时候，郑天良裹了衣服，他的袖里满了初冬玻璃碎片一样的风，抬看天上，天上的星星各就各位，很遵守纪律，它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发着清冷的光，它们永远也不开会，因而也没有民主集中制的原则。想到这，郑天良上打了一个寒颤。

合安县工业区离县城一五公里，重新命名后工业区面积达八平方公里，大量农田被征用，一些农民由此而吃供应粮而成了县国营企业的工人，而合和酱菜厂的工人在城边上了十年，不但没有成为城里工人，还要搬到乡下去，成为个的雇工，于是合和酱菜厂的工人们开始了集抗争。

工业区工地上一片火天，化厂、塑料厂、缫丝厂正在大规模扩建，电元件厂、啤酒厂的拆迁和整地工程同步行，“三通一平”在三个月里基本完成了，省电视台、市电视台的记者几乎常驻在这里报合安县的“圳速度”。工地上彩旗飘飘，尘土飞扬，机声隆隆，歌声嘹亮。可宏光大建设与啤酒厂兴建工程在行到合和酱菜厂时，遭遇了前所未有抵抗，城建局吴成业带领的市政工程队在合和酱菜厂被工人赶跑了，吴成业的镜在与工人的推搡中被打碎了，啤酒厂工地的推土机和挖掘机被扣留了，工人们还放掉了机胎的气，让它们彻底痪在工地上，像几条被打死的狗一样趴在那里不动了。工程不得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