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梁书记倒是没话说，而且也决不同意分，但市委也不是梁书记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省里有关门只知查，本不知在下面工作的难，死死盯住不放。梁书记最后只能保证不在党内给予分，行政记个过，也算是给上面一个面，不得已而为之。梁书记叫我给你打个招呼，叫你不要有思想负担，他来合安还会找你谈一谈。”

郑天良脸灰暗，声音弱而无力：“我给县里的工作抹了黑，内疚和不安。但这两件事也是事有因，黄书记你应该很清楚。”

黄以恒歪过，窗外的光就从他脸上移走了，他说，“确实这两件事也不算什么，但问题就在于有人告上去了，开枪也就是扣了一下板机，也没任何伤亡，工地砸死人是常事，乡下搞工程哪有什么起重机，但这些事摆到桌面上就不好说了，什么警察开枪威胁人民群众，领导无视民工安全，让民工被楼板活活砸死了。听起来就很吓人。现在真是没办法，不事什么问题都没有，一事就会事，其实我也一样，只不过目前还没被抓到把柄而已，有时想想，真有灰心，我们图什么，不就是图能一事业来吗？”

郑天良说：“我真搞不懂，是谁把这些事告到省里去了，目的是什么？用心何在？”

黄以恒说：“是呀，现在你不事，说你无能，一事就会及到一些人的利益，就会跟你捣。中国经过文革这些年，有的人一辈什么本事都没学会，就是学会了告状和看笑话。”

郑天良说：“这次分之后，我决定立即向县委市委提引咎辞职。”

黄以恒说：“县委以及我本人是不赞成你辞职的，这一我上一次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你一定要把实验区下去，让成绩来说话。”

郑天良说：“你让我怎么呢？”

黄以恒说：“县里的工程已经全完工了，剩下的工程就是实验区了，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二期小商品城明年一定要上。”

郑天良想说，你连一期的钱还欠五十万没到位，还谈什么二期？这半年来被调查组搞得转向，一期的农副产品易市场现在只是一个半残废的工程，本就赶不上全省经济改革现场会了。他有一肚怨言，但此刻却发不火来。

黄以恒仍然很轻松地对郑天良说：“这个分决定对外就不公开了，知的范围越小越好，虽说小平同志也三起三落，但我们这些七品芝麻官们，经不起折腾，所以我对梁书记讲了这个想法，他也说这个分决定主要是给省里看的。梁书记明年天就要退居二线了，他对我们两个从他手里提拨起来的年轻一直是关怀备至的，分你就跟分他老人家一样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