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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2/3)

耿天龙对郑天良有怨气,但没有仇恨,他想用他的一脸老人斑掩盖起历史真相,但我跟耿天龙的认识恰恰相反,我说:“现在的克隆技术已经表明,当羊的上被注了狼的基因后,羊比狼更加凶狠。”

舅舅家的格局与我十二年前的记忆惊人一致,除了多一台二十一寸的彩电外,看不任何变化,陈旧的家以及四弥漫着腌菜的味。我看到木质的椅上多了两个布垫,墙的颜呈暗黄,灯泡上还缠了一些蛛网,在灯泡下方的方桌上,我舅舅的骨灰盒放在当中,骨灰盒是暗红木的,中间分嵌着舅舅年轻时的一张黑白半照片,舅舅以平面的方式贴在骨灰盒上朝气蓬,脸上挂着年轻的微笑和盖弥彰的自负,舅妈在骨灰盒前摆了一个小香炉,一檀香燃起缕缕清烟。我站在舅舅的骨灰盒前,想起了过云烟这个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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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家如同一个废弃的破庙,这里面的陈设和布局使我

要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篇幅。你必须要先搞清楚我们书的真正的目的然后才能动笔。”

里的冬青树依然青翠,这是一守贞的树。只是梅树已经枯死,而月季、海棠等木一律赤枝条,死活不明。一些空的坛东倒西歪地分布在各个角落里,还有碎砖、破塑料袋穿其间,院里的景象无比荒凉。舅舅被枪毙后,舅妈仍住在这个院里,她每天倚在门边晒太,从早坐到晚,她在回忆中还原舅舅郑天良的形象,然后就六神无主地泪。

耿天龙抚摸着黄昏里的鸟笼,然后对着笼中的鹦鹉说:“迎,迎,迎!”接着鹦鹉学,很是没趣。见耿天龙死活不愿讲我舅舅郑天良男女关系的事,而且明显表现对我的冷漠,我就走了,而且不打算再来找他调查什么了。这个起初让我到很随和的老人这一刻让我反,因为郑天良的腐败堕落与女人有着因果关系,这不是写书挣钱的需要,而是我调查中不可回避的内容,我相信检察院的举证,而不相信耿天龙的掩饰。这个老人如果还在台上的话,我相信他是什么事都会来的,这不是我不尊重老人,而是这个老人不尊重事实,我敢保证,许多退下来的老人中,他们的老人斑后面隐藏的不仅是衰老的年龄还有见不得人的罪恶。

我独自一人走在县政府宿舍区院里,寂静的泥路两边的法国泡桐树着被歪曲了的枝光秃秃地站在风中,如同一些守灵的老人循规蹈矩地站在冬天清淡的光下,此前飘落的树叶以及我舅舅在这条路上踩过十几年的脚印一起下落不明了,舅舅家的房依然还缩在西边的角落里,敲门去的时候,舅妈周玉英一见是我,就拉着我的手哭了起来:“你舅舅,没了”。我看见舅妈的发已经白,枯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她的手在冬天青,血淌着掺了盐酸和耻辱的血

回到合安,我继续去了耿天龙家,老人对我倒是很迎,因为我陪他度过了死一般沉寂的晨昏,而且让他在回忆中一遍遍地重温旧梦,这无疑是在为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及时浇。但当我问及郑天良与女人的关系时,他不情愿地说:“我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从来就不愿相信,而且法院并没有认定的我外甥女沈汇丽借郑天良的三百万是因为男女关系,这完全是诬陷。说郑天良贪污受贿我也想不通,你舅舅当年袋里连五块钱都没装过,这个人怎么就成了一个贪财的人,我想这里面名堂大着呢。但我不想说得太多。”

哈腰地连声说是,我觉到自己那一刻的表情就像一个不讨皇军喜的汉一样,一嘴歪牙,满脸可耻的笑容。为了不让韦秀卖,我只好在神上卖了。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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