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们两个翻箱倒柜，好像要找什么。找什么呢？找了一把大钥匙，仓库

他们着鼻，哑哑着嗓对话。对话大意是：哭完了心里觉得敞亮了许多，好像把该拉的屎拉来一样轻松，如果不把泪哭净，憋在心里就会得心脏病，现在好啦，该正经事啦。只是有些饿。饿也得忍着计划复仇方案。

复仇记（17）

9已经是后半夜啦，村格外的静。计划我们潜行到生产队仓库前时黄鼠狼和野猫正在仓库门打架，猫发绿，黄鼠狼放臊，把猫打得在地上打。

我看到大二蹲下啦，也跟着蹲下。蹲了一会儿，我们的睛都亮了，看到梁上吊着一个人，光溜溜一丝不挂，上边浪当着一大，下边浪当着一大黄瓜，你说可怕不可怕！

孪生兄弟每人捣了保员一拳。我也捣了他一拳。

这时村里也安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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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大二说往前爬，我就爬。我真兴。嘴里学鬼叫。我上长着黑黄红白，成了一杂野兽。

计划我们来到仓库保家门，把羊大袄翻过来。羊在外，光板朝里。大往上穿，穿不去。二往上穿，穿不去。大二让把我袄穿上，我呼隆就钻去啦。大二让我趴下装妖。我真兴，忍不住想笑。

他们的脑奇的清晰，计划很周密。计划完了，他们带着我这个小孩从草垛里钻来。

我从地上站起来———我不愿意站起来，我觉着装妖怪比当小孩好玩多啦。小孩太不好啦，吃不饱，穿不，爹也打，娘也踢，哥哥当骑———是大和二把我从地上提拎起来的。趁着皎洁的月光，利用小狗为我们撞开门的方便，我跟随在孪生兄弟后，潜了保员的家。屋里连打呼噜的声音都没有，真静，怪吓人，蟋蟀的叫声像利箭一样穿透墙。

仓库保员家养着一只四小母狗，听到一丁动静就穷叫唤：昂昂昂、昂昂昂。

保员和他老婆听不到我们的动静？

我们大摇大摆地拿到了老七的光板羊大袄。老七在池里打扑棱啦，咕咚咕咚喝。

小母狗听到动静就扑来———保员家土墙豁开，没有大门———昂昂昂！昂昂昂！狗叫。吱吱唧唧呜呜呀呀嗷嗷哇哇哼哼吭吭啊啊喵喵……我叫。一定要有明亮的月光，要不小母狗怎能看到我呢？于是月亮钻云团，澄澈的月光洒遍大地，我明明白白地看着小狗，小狗也明明白白地看着我。我知它是个小狗一也不害怕，它不知我是个小孩怎么能不害怕呢？小狗吓毁了，吓得说话的声音都变啦：原来是“昂昂昂”，现在是“哇哇哇”。它转就往家跑，一闯到房门板上。房门哗唧一声敞开啦。小狗蹦了一个从半空里掉下来，蹬崴蹬崴，死啦。我把小狗活活给吓死啦。

仓库的门上挂着铁锁，我们不去。计划去保家偷钥匙，保家的小四狗很能咋呼。计划去骡棚里把老七的光板羊大袄偷来。骡棚着门。计划我从狗里爬去，从里边打开门。我们三个开始偷袄。计划我们先用骡粪把老七的耳朵堵住，让他什么也听不到。计划我们把煤油灯里的油滴到老七里，杀瞎他的，让他什么也看不到。摸着他的耳朵往里堵粪时，他老打嚏，还骂娘。把煤油倒到他里，他呜呜地叫，从炕上下来，骂娘，摸索着到饮骡的池里洗去啦。计划趁老七在池边上洗时，我们就把他推池里去啦。

往炕上一看。保员的老婆披散发，满脸都是蓝颜；一摸，黏糊糊；一闻，腥乎乎；才知是血，炕沿上放着一把切菜刀。不知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