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

照原定计划我们打开了仓库门，偷了一瓶毒药。计划我们应该把毒药倒阮书记家的锅里，把他和他老婆毒死，可等我们走到阮书记家墙外，扒开猪圈墙上的小，钻他家的猪圈———没及往院里走，就听到一只大公哽哽起来。阮书记也咳嗽起来，那母猪也用两条后站着，举着两条像举着两只小胳膊一样，对着我们扑上来，大把毒药瓶扔到猪槽里。二早钻墙外。母猪扑到我上，把老七的大袄剥去了。我钻墙，大也钻来啦。

然后跑哇跑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钻了稻草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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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明啦。

10我比那时候还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大队饲养场里的一母猪成了。每当夜人静的时候，就用前扶着墙立起来，练习走路。很快就能够只用两条后在土坯房里扭扭地行走啦。像个小脚女人一样。脚上穿着跟的粉红小鞋。手上着乌黑光明亮的手。猪们都羡慕地看着她。猪们卧在泥里冻得打哆嗦，她却气良好，优雅地散着步。

孪生兄弟有一天夜里同时惊醒，同时想把睡梦中见到的奇异景象告诉对方。其实本不需要开，他们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惊喜的便电一样地开始了。后来他们轻手轻脚地下了炕，像俩灰白的暗影飘砖屋，来到土坯房前，踏着砖坯，把着窗棂往里瞅。

请月亮来！要大，要亮，要像瀑布一样泻土坯房，照得满室亮堂堂，好像戏台一个样。

复仇记（18）

月光满室，亮得有些古怪。他们看到那漂亮的、还没结婚的母猪正用嘴鞋，其它的猪嫉妒地看着她，有一名叫“格郎”的阉公猪故意装梦游的样，爬起来，抖擞着僵的鬃，走到她（约克霞）边，撞了她一膀，这还不算，还刺啦刺啦地往她的鞋上撒呢！

约克霞气哭啦。一串串的泪沿着又黑又的睫往下。她的雪白，比月亮更好。她这一哭把格郎得很尴尬，连声赔着不是，回到泥里卧下去了。

约克霞梳妆完毕，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脚步那么轻捷，扭得那么活泛，小尾在两之间扭呀扭呀真好看。简直像舞。瘦得包骨的猪，患了重冒的猪，都用爪敲地，表示赞赏，也打着拍，还用嘴哨，吱吱地响。连那两得了猪瘟明天注定要死的猪，也持着把昏昏沉沉的脑袋抬起来，发一声低沉的嘶鸣，为约克霞小喝彩。

约克霞累啦，回到她的铺着草的床位上，坐下，从墙里夹一条手绢，揩着额上的汗，她说：“朋友们，这是我为你们行的最后一场表演啦，很快，我要去一个新地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猪们都羡慕的目光，当然也有嫉妒的，但即便是嫉妒也不敢公开说来，甭说是有权有势的人，就是有权有势的猪，也得罪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