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淹至大，他的狰狞缩得如一只蚕蛹，那个过分发达的独儿歪歪地贴在盆腔上，丝丝缕缕扯不断的钝痛，这地方是父亲上的要害，他遵照爷爷的意旨加倍地尊重它宝贵它，不敢有一损伤。没有它老人家就没有我们，这话虽近氓但却是真理。不啰唆这些尽人皆知的话，它老人家整个儿淹没在河中了，父亲用一只手捂着它，但觉不到它的存在了，恐慌与痛苦由此产生。父亲的另一只手拄着，试探着前边的河。淹至下时，他已达河的中央，这是最的地方，因寒冷显得不太湍急，几簇似乎凝固的灰白浪附着在父亲一侧，他移动得很缓慢，岸上的人替他焦急。这时他觉不到冷，全似被针扎，甚至有虚假的乎乎在心里现。他的球冰凉，运动不利且目光，河面上好像有雾但其实没有一缕一丝雾。太照在河上照在父亲上，金的光很丽很温，父亲到达对岸接着又涉回来。

上岸时他相当狼狈，手脚并用，变成一座拱桥。几个民夫跑过去把他架上来，把一件破棉袄披到他肩上。他双手捂着宝贝，脸相难看至极。许久，他龇着牙，笑着，结结地说：“他姥姥个冷。”

小母驴情地扑上来，用它的茸茸贴着父亲的凉冰冰。父亲招呼一个民夫，伸手摘掉他上的毡帽，捂在了自己的小上，气得那民夫破大骂。密东北乡风俗：摘下别人的帽象征地在自己的小上，是对帽人的大侮辱，其喻意是：你的等于我的。那民夫上前抢帽，被父亲避开。民夫骂余豆官，你二舅，你欺人太甚。父亲说，别生气二哥，我冻毁了，哪儿都不冷就这儿冷，你们都是两个，我只有一个，你们冻坏一个还有一个，我冻坏了就没有了，放心放心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怎么也长不到你上去，见到解放军我帮你要帽。

指导员忧虑重重地看着父亲，父亲对他摇摇。民夫们个个神情沮丧，不说话。父亲在光下蹦一阵，嘴与又灵活起来。他把毡帽扔给那民夫，那民夫哭丧着脸，嘟嘟哝哝骂着，把漉漉的毡帽挂在车把上晾晒。

父亲提着盒炮，对原任连长说：“伙计，把枪还给你吧，这代连长我也不代啦。”

父亲在民夫连里（9）

连长说：“我不要，你既然抢了去，你就到底。”

一个民夫说：“豆官，散伙吧，回老家过年。”

指导员掏枪来，对准那人就一枪，嗖溜一声响，弹贴着那人的脑袋溜过去。那人哀号一声，双手捂着，一腚蹲在地上。众民夫骇得目瞪呆，大气不敢。

父亲讪讪地说：“指导员好大的脾气。”

指导员轻蔑地扫了父亲一，冷冷地说：“我一直认为你是条好汉！”

父亲被他说得脸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