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看看那耍猴的男人。男人也在直着看着她。她到与这男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何时何地与这男人相识。这时，她后的猴已经冲到了男人的猴面前，两只猴没有撕咬，而是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两张猴脸正对，四只猴相接，猴脸上的表情生动如画。后来汪小梅的猴主动地伸一只手去摸了摸男人的猴的脑袋，男人的猴也伸手回摸汪小梅的猴。它们的动作极像幼儿园里的两个小朋友，但它们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所以便产生了幽默、产生了趣味，围观的人们都陶醉在这幽默趣味之中，暂时忘却了各自的烦心事。

你的行为使我们恐惧（1）

1我们齐集在你的门外，“老婆”拍打着门板，“羊”用小指抵着鼻孔，“黄”斜倚着门框……你二十年前的同学，我们，站在你的门前呼叫着。

“骡———驴骡———吕乐之———开门———开门哟———”

但是你不开门，大名鼎鼎的“骡”把自己关在屋里，你一声不吭。你不想见我们。你以为我们是来羞辱你、嘲笑你吗？错了错了，你是我们的同学，我们就是你的兄弟，大家想来安你。你不响应我们的呼唤。你吐的烟雾从门里钻来，我们呼着那株悬在空中盆里的月季散发的淡雅香气。我们心里都很凄凉，件包把自己的那个玩意儿割掉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受到了沉重打击，就像把我们的颅砍掉一样。我们无的正戳在你的门前受苦受难。

2那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诨名。

二十年过去了，古老的吕家祠堂改造成的小学校已经东倒西歪，黑的房瓦上积满麻雀和的粪便，一锈得通红的铁烟囱从房上歪歪扭扭地钻来。这烟囱曾经冒过一个月烟。“大金牙”在发展村办工业的浪中从银行贷款五万元把曾经是我们校舍的吕家祠堂改造成了一家生产特效避药的工厂。工厂早已倒闭，负债累累的“大金牙”逃得无影无踪，工厂也被愤怒的乡亲们捣得破破烂烂。现在祠堂里有许多破缸烂盆和涂满瓦片与墙的绿的糊状，这里一年到散发着怪异的恶臭。只有那烟囱还可怜地在房上戳着，它是“大金牙”发展村办工业的纪念塔，是同学们共同的耻辱。“老婆”家的天线都飞到房上去，翘着往我们的耻辱上涂一东西。你沉思着，望着烟囱旁边的。我们并不知你在想什么。你穿着那么漂亮的西服，那么亮的鞋，在两年前的一个日里，站在我们的母校的废墟里。“大金牙”把母校糟蹋成这模样真令我们难堪，这里曾走去一个著名民歌演唱家，他的声音在全世界回响，使我们到骄傲。

“骡———骡———”我们拍打着你的门板，但著名的民歌演唱家躲在房里不来。

现在，小学校迁到了镇政府后边去了。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院，有八间一排总共六排瓦房，一的红砖红瓦，大开扇玻璃门窗，房梁上吊着电灯泡，晚上雪白一片光亮，好像天堂一样。“耗”的儿们、“黄”的女儿、“大金牙”的儿、“老婆”的儿……我们的孩们在天堂里念书，没有你的孩，也没有“小蟹”的孩，这是永远的缺陷。你为什么要把制造孩的玩意儿切掉？我们敲打着你的门板，考虑着这可怕问题，你不来见我们，更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