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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3/3)

她扑火堆里那一瞬间火堆暗了许多,但立即又亮了起来,亮得发了白。一会儿,我们就闻到了一味。

响还不响,无人敢上去添柴的火堆渐渐暗淡了,终于成了一堆不太鲜明的灰烬。刘书记骑在骆驼上发着对手榴弹的不满。此时天上现了半块白月亮,已经后半夜了,我们四肢麻木,肩背酸痛,衣服上沾满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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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拖了七天,我们躲在黑暗里观察着被汽灯照得雪白的粉条儿作坊。粉坊是村庄的第一项副业,又是开工一晚,所以刘书记端坐在正中一张蒙着狗的太师椅上。他的骆驼拴在门前一棵桂树上。我们看不清骆驼,但能闻到它嘴来的烘烘的腐草味儿。

作坊里的情景你也很熟。那时候他已经十六岁,跟我们差不多,他把伸到我们上往作坊里张望着,我们辨别了他的味

“‘骡’,你是大人啦,怎么不到里边去吃粉条儿?”“耗”问。

满屋里动着溜的粉条,我们没有资格去,他有资格却不。“耗”对女记者说:“他从猪拱的第二天起,就了好运,刘书记让他住到自家的厢房里,专门饲养那匹宝贝骆驼。从此之后,村里几百人里,只有两个人有资格骑骆驼,一个是刘书记,一个是他。”

“你那时好神气啊!”大家都说刘书记收你了他的。你穿着一绿的上衣,上衣袋里着一支金笔,小脸儿白白胖胖。有时你骑着骆驼从我们边路过,我们到很不如你。有一次我亲看到“狼”对他哈腰,“大金牙”说,“骡”总是我们几个

现在你算惨透了,兄弟,为了什么事儿你竟敢把它割下来,你爹可就你一个儿

后边的事我们本不愿意对女记者说,但是她老把国烟卷给我们,她还生着四层,我们便说了。这些事其实我们也不十分明白。

据说,“骡”和刘书记那个三十岁刚的老婆勾搭上了,第一次好事就成功在他把伸到我们上的夜晚。我们是看闹的,他是看门。他看刘书记坐在狗神抖擞地指挥着生产,一时半晌不会回家,便跑了回去,搂住了他的浪娘。传说刘书记那个玩意儿一九四七年被还乡团割去了半截,剩下半截自然不顺手,他还偏偏娶了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人,所以,这事儿也就不奇怪了。为什么偏偏有这样的好事被“骡”碰上呢?那我们就不明白了啦。“骡”那家伙我们是见过的,啊哈,怪不得叫他“骡”。他大概也把那浪娘儿们给打发舒坦了,得意忘形,“骡”倒了霉。

“骡”被吊在村中间那栋灰瓦房里挨揍的情景我们亲目睹了,“骡”光着悬在房梁上,刘书记端坐在狗上,指挥着民兵连长和两个基民兵动手。

你的行为使我们恐惧(11)

他可是真耐揍,打死他也不吭声。

后来刘书记拿着一把杀猪刀要把他那个作孽的玩意儿割下来时他才告了饶。

“他怎么告饶?”毫无倦意的女记者问着我们。

他苦苦哀求着:爹,亲爹,开恩饶了我吧,你砍断我一条,也别割掉我的……俺爹就我一个儿,你不能断了老吕家的香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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