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们一一握手，还送给我们每人一个电打火机。

5“大金牙”的爹就是个人。我们没见过他的爹，他死得很早，也有人说他成了仙。我们听我们的爹娘说，“大金牙”的爹本是个老实的庄人。说有一天他到南大洼里去锄粱，碰见了一个白胡老，送他一本天书，那天书上写满了蝌蚪文，没有人会念，只有“大金牙”的爹会念。天书上写着炼仙丹的方法，只要炼仙丹，谁吃了谁成仙。他天天炼，在屋里安了一个铜炉，铜炉下着劈柴。他炼丹用的材料稀奇古怪，什么砖面儿，磕虫儿，屎壳郎儿、麻雀，蝙蝠屎，长虫……全村都能闻到从炼丹炉里跑来的味儿。他天天炼，炼了好几年，有时他上街，人们问他：炼来了没有？他小声说：要想个法，要想个法。每当我要开炉丹时，狐狸就把丹给盗了，大家都笑他。他最后想了个好法：开炉取丹时，让一个正来例假的女人站在炉边，狐狸怕女人血，就不敢来盗仙丹了。说他丹那天，“大金牙”的娘站在炉边，一开炉门，果然白气冲起，差没把屋盖掀跑，他的脸在白气中隐现着，赤红赤红，宛若一块炉中钢。白气渐渐散去，低看炉中，果然有一粒像樱桃那般圆像樱桃那般鲜艳的仙丹在炉底闪闪发光，空中伸下一串串茸茸的大尾，房上传下来狐狸焦急的吼叫。他命令女人解开腰，放秽气，狐狸们退了。他抓起仙丹一吞了，把“大金牙”的娘气得够呛，他吃了仙丹后，满脸是喜气，双放着神光。他抱一堆黄表纸，放在院里，然后坐在纸前，燃了纸，对老婆说：我要上天了。他老婆纳着鞋底看着他的升天仪式。火焰涨起来，纸灰满院飞舞。一会儿火熄了，他还坐在那儿，闭着。“大金牙”的娘上去，踢他一脚，说：神仙，该吃饭了。竟然没有回声，仔细看时，人已经没了气息。“大金牙”的娘嚎哭起来，引来村里人看闹。一个白胡老说：你哭什么？他已经脱了凡胎，成了神仙，你哭什么？“大金牙”的娘着说：这个没良心的，炼仙丹来只顾自己吃，他成仙上天，俺娘儿们还得留在人间受罪。

“我告诉你们吧———可别瞎传播———他跟我要那特效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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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嘛！”

百齐放风浩蜂采把酿……

“你有什么稀罕东西值得他要！”

那个穿红衣裳的女人把一把塑料他怀里，演到此结束。我们连连打着哈欠，等着他来接见我们。

面包车把我们卸在村就跑了。满天都是星星，河里一片蛤蟆叫，空气漉漉的，落下来，我们啪啪地打着电打火机，你照照我的脸，我照照你的脸，“大金牙”神秘地说：

纯属胡唱，胡唱———

我的家乡真丽———

“伙计们，你们猜他跟我要什么东西？”

“鬼才去猜！”

话呜里哇啦，然后开始唱：

这小，真会装模作样，丽？丽在哪里？

为了老同学，我们使劲拍掌。

“去你的吧！”

你的行为使我们恐惧（14）

我们忘不了你在河里洗澡时的恶作剧———

“噢———你那鬼药灵不灵呀！”

你唱得实在不彩，著名民歌演唱家，不过是扯着咙瞎嚷嚷。

到是大豆粱红红绿绿黄黄遍地是羊———

“大金牙”的避药厂开

墨河从我的心上过———

“灵灵灵，绝对灵，我这药有堕胎，没避，兼治经血不调，胁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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