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这一，云清霜一轻松。既已摸清将军府所在，今夜的目的便已达成，她留心周围环境，暗自记在心中后，转回客栈。没走几步，她再次锐地觉察到，有人不急不缓地跟在她后。

令云清霜惊讶的是，那人落脚之竟是大将军府邸。她本不知夏侯熙的住所，如此得来全不费工夫。但随即，一个疑问却涌上心。夏侯熙派人跟踪她，是何缘故？

看着云清霜在自己前凭空消失，那人目瞪呆，无奈技不如人，只能自认晦气。他慢吞吞地往回走，却梦都没有想到，云清霜居然改换装束后，反过来盯梢他。她的想法很简单，只需探明他的落脚地，回再从长计议。云清霜非常小心，同那人之间保持着目光可及的距离，所以，尽那人十分机警，也数次回探查，却都没有发现自己已成猎。

但在绕过两条街后，云清霜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此人盯梢的方法很明，没有贴得很，与她始终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若不是云清霜生谨慎，只怕也难以察觉。她撇嘴微微一笑，只作不知，突然飞一掠。她形轻灵飘逸，跃上早已看准的一棵葱郁大树，随后换势再跃，落到另一棵树上，如此连换十几次形，把追踪她的人甩得无影无踪。

云清霜觉着有些好笑。自己是招谁惹谁了？短短一个时辰之内，竟被盯梢两回，而且还是两拨人。她加快步，迅速隐一间平房。暗淡的月和四周茂密的枝叶，隐蔽掉她的踪迹。云清霜屏住呼，看着树荫下逐渐拉近的黑人影。听得脚步声渐渐近了，她霍然挥一剑，明晃晃的剑光直冲来人颈项。那人却一动不动，在剑尖离来人仅有寸许距离时，云清霜收回剑势，眉心微蹙，冷声：“怎么是你？”

书生一揖，嘴角依旧笑容清淡，“姑娘误会了，在下是为向姑娘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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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龙潭虎何畏惧（2）

幸好剑势收得快，没有伤到他分毫，饶是如此，森冷的剑气也使他惊了一冷汗。不过也正是这情况，令云清霜疑心尽释。如果他当真懂得武功，方才就不会任由云清霜拿剑指着他，而全无回应。

西茗国手辈，人才济济，云清霜早有耳闻。她不敢托大，小心翼翼地施展蝴蝶穿步的上乘轻功，跃上客栈屋，待观察四周并无可疑人影后，才放心地从后街离开。

辗转难眠，云清霜索起，换了便于行动的劲装，提上纯钧宝剑闪了门。宣城乃西茗国都城，也是最繁华之，聚集着全国半数以上的财富，同样也是形形人往来最频繁的地方。左右睡不着，她想要借机探明宣城的地形，以便明日一早拜见大将军夏侯熙，由他引荐给国君轩辕灏。完成了师父代的任务，她也可早日赶往乾定城和师父师兄他们会合。

她有心潜府中一探究竟，但到底理智占了上风。夜探大将军府，稍有差池，她有嘴也说不清。夏侯熙是敌是友未明，但既是师兄推崇之人，自己理应信任。

来人正是云清霜前日在山神庙巧遇的素衣书生，此刻他边牵浅浅一抹笑，神情莫测。云清霜倍费解，他如此淡然，究竟知不知若不是自己收剑及时，他只怕一脚已经踏在鬼门关上了？

云清霜抱剑而立，目光低垂，“你已经谢过了。”她声音冰得好似来自千年寒潭，书生呆了一呆，一时接不上话。

——它是久经训练的良驹，自会寻找湖滨沃的青草果腹，有需要时以哨声召唤便会赶到。云清霜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白天的经历始终在脑中盘旋，怎样都无法安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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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霜眉一挑，声音不自觉地，“你为何鬼鬼祟祟地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