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骊尚在，然而未见白和尉迟骏的踪影。

云清霜见他神有异，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遂半是自嘲半是真心：“这药在你这里，总比留给我这个将死之人要有用得多。”

王湛微一挑眉，愕然：“你说什么？”

“你知不知我是谁？”王湛突然漠然询问。

他转过，眉目疏朗，风采雅，边噙着几不可察的淡笑，似乎是专程在这儿等她。

“那你为何要救我？”他盯着云清霜，那对鹰一般凌厉的睛，骇人光芒。

在她面前王湛有无所遁形的错觉，他狼狈地转过，暗中揣测她的来历。

翻过延绵起伏的两座山，一个熟悉的背影了她的视野。

会缺少的就是金创药，他满不在乎地兜在手心里，随手揭了瓶盖，闻过后，神情起了儿变化。他见多识广，自然知凤幽草的香味，这极为罕见的药草，他也难得见到，可这位姑娘也不问明他的份，随便就给了人。他瞅了云清霜一，疑惑渐。

云清霜的笑容略有晦涩，对于他的说法，她无法认同，却也不会反驳。每个人都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她忽然有了主意，缓步走到悬崖边上，从怀里摸另一个玉瓶，将之抛下了万丈渊，回眸一笑，“我也没有朋友。”

云清霜不擅撒谎，老实回：“纵然不知，也能猜到。”

云清霜底悄然掠过一丝落寞，摇了摇。

王湛又笑了，但这次笑声清越了许多，“王某龙渊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又怎会在乎他的一条命。”

尉迟骏手一拦，目光在云清霜脸上逗留少许。她施施然跃下，神略带寒意。

世途艰险一波未平一波起（5）

“何以见得？”尽没有提起名字，他俩都知她指的是谁。

王湛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云清霜不为所动，沉默着，等他笑够了才说：“你明明有机会伤他，但却没有这样。”

云清霜笑，仿似平静无波的湖面轻轻掠过的涟漪，“究竟是何理，你心中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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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霜容颜别样澄净清透，盈盈微笑：“你不忍杀他，他也不愿伤你，既然彼此惺惺相惜，为何不能成为朋友？”

云清霜跨上背，辨明方向后，策前行。

云清霜温婉一笑，：“你虽是个杀手，但我依然相信，你并不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人。”

云清霜低眉笑，翩然下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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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的惊讶，云清霜微笑恢复如常。并没有乎她的意料，不是吗？她的青骊同样惹招人，尉迟骏不可能不记得。

云清霜不答反问：“你觉得一个赤手空拳的人能在你的龙渊剑下走几招？”

在悬崖上她就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穿心附骨针没有解药，那她再服用这些药不过是拖延时日苟延残罢了，倒不如拼着恢复几分功力，去一些在她看来有益的事，故而她扔掉了怪华佗赠予她保命的灵药。

“我没有朋友。”他不假思索地回，“我是个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随即又傲然，“他是我的猎，我一定要杀了他。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直到我倒下的那一天。杀不了他，等于自毁招牌，那就只好拿我的命去抵。”他不知为何会对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吐心声，或许是因为她平淡如的笑容吧。

王湛并不知那里面装的是延续她命的灵丹，只觉得这女行事怪异，倒也颇对他的胃，只不过他素来特立独行，没再放在心上，丢下一句“你还不走”，自顾自坐下调息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