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曾对在下有恩，但在下一直没有机会向姑娘谢。”尉迟骏一揖，嗓音轻柔温和。

云清霜平一平气息，半侧转，“公言重了。当日之事，是小女不知天地厚，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倒叫你看笑话了。”她说话慢条斯理，不轻不重，手指拢过鬓发，嘴角笑，但中一丝笑意都没有。

尉迟骏碰了个钉也不恼，依旧笑：“姑娘武艺，轻功卓绝，在下心中钦佩得。”

这句话到云清霜心痛，她当下冷了一张脸，本就清冷的眸更添了几分漠然。遭遇变故后，从前孤僻偏执的又回到了她的上。她敛去笑容，气亦有些不悦，“公声声向小女致谢，是不是在提醒小女也该激公的恩德？”她右眉挑，神如常般镇定，“多谢公不杀之恩，小女恩德，没齿难忘。”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哪里是在谢，分明是沙影，句句带刺。尉迟骏却不以为意，只溢一丝极轻的笑，“如此看来，我们扯平了。”

云清霜轻哼一声，并不接话。

笑意从底淌开来，尉迟骏缓慢：“在下想跟姑娘打听件事。”

云清霜收起万千情绪，正了神，“什么事？”心不受控制地一。

“王湛的伤势如何了？”他角笑意淡去，蹙起眉。

云清霜错愕了一下，没有料到他问的会是这件事。她情不自禁迎上他的目光，那对思的眸，若墨星辰，幽黑清亮，又如广阔的大海，一望去，不见底。此刻，他双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光芒四的旭日给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

一时被炫得睁不开，云清霜低下，红了半边面颊。静了半晌，她方：“你本无心伤他，他又怎会有事？”那一掌打在云清霜上都不会有命之忧，何况武功在她之上的王湛。

尉迟骏拂了衣角，淡淡而笑。

云清霜心里其实存了很多疑问，但她和尉迟骏仅几面之缘，而且两人的份又极其微妙，她没有立场去询问，尉迟骏也不可能告诉她。她平静地抬起眸，目光恬淡静谧，“公如若无其他事，小女就先行一步了。”

还未等到尉迟骏开，一团茸茸的东西突然从草丛中蹿来。云清霜定睛一看，甚是熟，淡黄的发有些褪去，如今是雪练似的白，无一杂，前肢上包扎伤的布条犹在，云清霜一就认了来，正是她救的那只雪貂。

云清霜惊喜莫名，不觉停住了步伐。那雪貂跃起有半人，直往她怀里钻。云清霜乐呵呵地笑了声，伸手抚摸它柔的发，畔不经意的温柔。一仰，撞一对如墨般黝黑的眸瞳，云清霜的手顿了一顿，他澄澈的眸里起了一波涟漪，笑容愈加灿烂，令人如坐风。

云清霜脸微，轻轻一皱眉，垂下睑抱起雪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