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既然这样，他大约猜到她找自己的原因了。

果然，不他所料，下一秒她就突然垂下眸，漂亮的双眸中波转。

她在哭？

“我……对不起……”桑念初泣着说，“对不起，我不知因为我的一走了之，害你承受了那么多。”

“没关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戚擎苍洒脱地笑笑，这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他从小就被母亲抛弃，继而被接到戚家，成了叶凤仪的中钉中刺，直到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无人匹及的度，这才令她和他所谓的父亲刮目相看——

他什么都能承受，什么苦都吃过。也许没人想象得他风光外表下承受的是怎样不堪的回忆，不过还好，因为曾经不堪，所以他才能在挫折面前一再爬起来，无人能击垮。

他递上一张面巾纸，淡淡的香，像他上的味。

《锦衣夜行》

“泪，你真不适合在这里同我谈这些。”

褪去冷漠的他连声调都那么温柔，尽带着蹩脚的轻言慢语，她却能受到他想要极力冲破他们中间那层隔阂，她过去不曾会过的，他现在正努力去。

“不然，带你去兜风好不好？”见她泪如同断了线的珠般颗颗落，不得已他只能哄劝着他离开这人多嘴杂的地方。四年隐忍换来一年爆发，如今的他是商界新星，五年可以改变一切，他或许已经被人遗忘，却不愿她再次被暴在众人面前，她不是快要结婚了么？那应该留意一下清誉才对。

想到这，戚擎苍不禁心苦涩万千——得不到她还要保护她，这是不是上天对他愚蠢至极的一厢情愿的最大惩罚？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边牵起她的手，无视她小小的挣扎，便径直定地朝门外走去，直到将她送上副驾驶座，贴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缓缓发动车——他要带她去看样东西。

他们车中，缓缓向着熟悉的方向前行。桑念初认得来，这是他们曾经的家，南湖的那栋别墅。他曾经赠给她，她却嫌弃这是他的施舍，离婚后就将它转手卖掉，所获大分都捐给福利院和慈善机构，自己只留了一。

他还要回到这地方什么？给她看不再属于他们的东西吗？

仿佛是猜透她心里所想，戚擎苍一直挂着浅笑卖关，车越驶离市中心周围就越是静谧，直到那栋宅逐渐视线，卧室灯昏暗，就如同他当初每天晚归时她为他留的那光一样，虽不够明晰，却照亮他的路，照亮他的心。

“对不起，我把这里卖掉了……”桑念初愧疚地着衣角，他是想要怪罪她吧？怪她一声不响就卖了这宅。

不料戚擎苍却在门停下车，牵着她的手走下车来，温而定地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说：“老婆，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