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响。萧森不由己地晃了晃，一倒在地板上。

周围静寂如死。

外面明媚的光，竟也变得异常冷。

空调还在“呜呜”地着，象是要把这里变成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萧森才重新觉到心，觉到颤抖，觉到自己轻微的动作。齑粉一般的脑袋，被不断吞咽下去的漫着，也渐渐凝几泥影，恍惚指引着他思索的方向。找到它们并不容易，但萧森知，假如自己不使全的求生本能，也许，从今以后，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他这个人了。有也不过是行尸走而已。他不允许自己这样。他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击垮。不是孔校长，还是甄琰刘鑫，甚至，是那个他曾经预料但终于未能防范的凌尘的初恋情人。

多半是他，很可能是他，当然是他！萧森拼命咬着牙，一聚集起散飞在空中的力量，好一阵儿，才慢慢扶着床，爬上去，撑稳，坐住，楞楞地看着那些照片，看着其中一张上那苍老松弛的胳膊，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能有机会拍到这样的照片，又如此心积虑要搞垮自己，除了凌尘的初恋情人，还会有谁呢？而他之所以要让自己看到这些照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迫使自己跟凌尘离婚！

当然不能让他得逞！萧森用力握了握拳，重新扫视了一遍床上的照片，很快就拿定了主意。既然照片上僵而无奈的表情明白显示着凌尘并不很愿意跟他在一起。所以这家伙才会此下策将通的证据送到自己手里。那么，只要自己不开，以凌尘的，就算知了学校的事也肯定不会主动提离婚的。

无意中过了独占情结，萧森渐渐就有了些信心，力气也随之恢复了不少。是啊，假如现在就跟凌尘离婚，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让法院把小雪判给自己。那么，刘鑫那边的好也许就很难得到了。一两个月的缓冲时间，却可以让自己很多事——搞定那个职位，甚至上独立董事；找那个混，甚至将他打牢笼；没准儿还能趁机把甄琰这个货给整垮，把徐晖这个野丫收归帐下呢。

想到这里，萧森忍不住得意地冷笑几声，将照片撮起来，想了想，走去书房，锁在最下面的屉里，这才缓步下楼。

见萧森忽然现在厨房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戏谑，凌尘暗觉不妥，却又不知到底不妥在什么地方，只得轻声问：“老萧，你怎么还没洗脸？饭上就好了。”

不能让她看破绽。萧森在心里警告着自己，一边就勉些笑容，答：“我倒给忘了。这就去。”随即转走去卫生间。

他怎么一歉疚的样都没有？这次可不比以往，事情闹得这么大，自己已经很难再装聋作哑。难他就不怕小雪知后大吵大闹吗？凌尘无奈地看着萧森的背影，想起上午一位旧同事告诉她的那些情况，心中越发到悲哀。不是为自己悲哀，而是为萧森悲哀。假如一个人在丢掉工作之后，连自己的家也满不在乎了，那他还活着什么呢？

凌尘叹了气，将饭菜逐一端去，摆好。等到萧森来，这才一起坐了，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