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就是这样的表现。”尤薇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

“也就是试试，死当活医！”夏燕轻言细语。

“就是……夏燕，你说什么呢？”梅小清扬声线。

“比喻！”她讪笑着缩了缩颈项。

那天晚上，三个好友都逃了课。晚自习的时间是没有老师上课的，但班主任会时不时地隐在教室外的窗边，偷偷地观察教室里的动静。就好像，潜伏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猎的猎人。班主任对于她们几乎是放弃的姿态，虽然成绩不好，但平日里也是循规蹈矩的学生，所以，不会鼓励，也不会批评。

手已经仔细洗过，透明的指甲泛着青涩的光，嘟嘟的手指在每个指节的地方有小小的圆涡，摊开来，在手掌对着中指和无名指的地方，有一粒小小的黑痣。据说在掌心有着黑痣的人都欠着前世一份情缘，那么，她是欠着他的了才来还？

学校的场，四周被墙围绕，用白油漆画过一圈就成了一条跑，中间长了些杂草，每每天的时候就会安排学生去场锄草，扯得泥土翻飞的时候，好一派闹景象。是很简易的场，也有远的沙坑，有低杠，有架灯映着场，但那些光显得太微不足了。几步的距离也分辨不清谁是谁。那个晚上，三个少女溜到寂静的场上时，天上挂着一弯镰刀样的月亮，清冷的光洒在她们的面孔上，是虔诚的姿态。

一棵悬铃木，又一棵悬铃木，再一棵悬铃木……她们一直数到第九棵树下。看了看手腕上的卡通手表，等着时间到九九分九秒。是对很多的细节都很迷信，只是单纯地相信这样了就会多一份把握，再多一份把握，沉下去的是希望，浮上来的也是希望。

是真的期待过。

分针、秒针齐飞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再说话，手里地攥着小火柴盒，里面放着写有心愿的纸条，有十枚弯弯的被仔细沿着椭圆形线路剪下来的指甲，一个都不能少，若是被剪飞了一枚，就趴在地上把它找来。都齐了。放火柴盒。用透明胶再在外面封上，就好像被放大海里的漂瓶，等着有人来拾捡。

当秒针都指到九的位置时，她们开始细细地刨土，三个人围着一棵悬铃木，用准备好的小刀、圆规、树枝，一刨开松的土质，再朝下挖一个小坑。很安静，连风都屏住了呼，月亮偷偷地望着她们，想要知她们的火柴盒里装着怎样的心愿，但其实是一目了然的吧。

关于凤尾，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如果你一直都得不到那个人的心，你所承受的单恋的痛苦就会比以前更多一倍。

长长的藤蔓上，长满了羽一样的叶片，绿的颜很蓬。用手搓了又搓，会有些拂到手指上，再把手盖在一瓶开过的冰红茶的瓶颈上，轻轻地一侧，倒一些在手指上，就可以把那些洗走了，如此反复——这样愚蠢地喜一个人，就好像，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就能把所有压上去。试试，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