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说明下班时间到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敲了几下，蒋谣这才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思绪，说：“请。”

小助理探来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是不是可以下班了。蒋谣下意识地看了看桌上的电钟，今天是圣诞夜，估计大分人都约了饭局或是聚会。于是她笑了笑，说：“没事了，下班吧。”

助理走后，蒋谣还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她面前的桌上有好几叠厚厚的合同，都是这个周末开会的时候要审意见的，时间迫，可她一着手理的心情也没有。

过去的一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从过去的霾中走了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已经可以面对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过去的那些磨难对她来说既是一剂毒药，也是一剂良药，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她变得更成熟、更睿智、更。

可是，她的这些改变、这些变化，仿佛在一夜之间，又化为了一阵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霓虹闪烁，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到都是各各样的圣诞装饰，好像这个节日对所有人来说真的很重要似的。蒋谣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迟疑了很久，大拇指才在屏幕上不断地动起来，通讯录上的名单飞快地动着，直到没办法再继续。在整个通讯录的最后，是那个大写的“z”字。

她的大拇指变得很僵，仿佛要在那个“z”字上对她来说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然而最后，她的手指还是了下去，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一张年轻、英俊……又有些纯真的笑脸。

她吓了一，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说不话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手机里关于祝嘉译的一切都删除了，却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张通讯录中的照片。而且，她也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了这样的设定，她看着那张脸孔，发现好像是在北海拍的……会不会，是那时候他偷偷自己设的？

屏幕忽然又变了，了读秒的数字，她整个人愣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不知所措。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找回了理智，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一直没有任何声音，蒋谣甚至怀疑这通电话到底有没有接通。就在她迟疑着想要挂掉的时候，祝嘉译的声音却如同梦一般现在她耳边：“什么事？”

蒋谣咬了咬嘴，鼓起勇气说：

“我想跟你谈谈。”

九（上）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

蒋谣面前放着一杯气腾腾的式咖啡，她早就不喝什么太妃榛果拿铁了；那对她来说……太甜了。

这间咖啡店就在她公司附近；平时中午总是人满为患的样；但是到了傍晚；这里却开始变得冷清。咖啡店是由一间老式的洋房改建而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风貌，尤其是四周大的木质玻璃窗。她很喜来这里；因为；这里让她想起小樽的那间小餐馆。

咖啡馆四周的墙角上分别挂着一只喇叭；此时正在放着李宗盛的歌。蒋谣并不知这首歌的名字；可是她听得很神；仿佛在听一个故事。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幸汇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