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下来吃早饭时，尹初石祝贺女儿又开学了。女儿说，没什么好祝贺的，开学又不是放假。

“算了。”妻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因为她突然想丈夫从没过早饭。尽他过晚饭和午饭，她的心还是掠过一丝凉意。她觉得早饭不同于午饭和晚饭，至于怎样的不同，她想不太好，但朦胧中她到如果一个男人为妻早饭，一定很好。不过，这个世界上从没为妻过早饭的男人多得吓人，妨碍什么了？她一转念离开了卧室。

女儿房间的闹铃也响了，去卫生间路过女儿房门时，尹初石用力敲了两下：“快起来，小懒虫。”

“她从不说自己的事，总是说同学的事，这个怀了，那个谈恋了……”

“有主张没什么不好，总比跟在别人后面随帮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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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儿，王一听见小约的房门哐噹一声被推开了，接着是女儿敲卫生间的门。

“要不要我也起来贡献？”丈夫在床上问。

“别闹了，上。”尹初石的声音。

“问公安局去吧。”女儿说完上了卫生间的门。

尹初石走厨房，看见妻正用长柄的不锈钢饭勺搅动锅里的米粥，气绕着她蒸腾向上，也带来惬意温的气氛。但这些并不使尹初石有什么特别受，习惯了的东西，常常使人觉不到自己正在拥有。他给自己倒一杯凉开，对妻说：“小约这孩嘴真刻毒，油嘴的。”

么容易就逃过去了，梦里私通也是私通。”

“我不这么认为。小约跟别的女孩于不同，自己有一主张呢。”

“断了。”妻说。

“我倒是担心别的。”妻说。

“谁？”他问。

“担心什么？”

“快儿，爸！”小约嚷着，“真烦人，又不是你第一个上班，总是先占厕所。”

“好吧，我这就起来。”妻说完起，在睡衣外面又穿上一件巾浴袍。她看一衣柜旁边的挂历，九月一日，被她用红笔圈上了。今天是他们结婚十三周年的纪念日。

“别威胁我，”尹初石走卫生间，后还响着桶的声音，“谁来的电话？”

“你又在桶上学照相了？”女儿靠在卫生间的门前咕哝着。

“也许她自己没事，所以不说。我看她比正常还正常，心理健康着呐，整天大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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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尽你妻的义务，我好久没像现在这么想了。来吧。”他说完认真地去吻妻的嘴，但却不到应有的激动。被妻情梦所激起的望并不十分饱满，需要他不停地努力鼓舞。三年前告别福建的那个女记者之后，他还没有过别的女人，他心里很烦，于是暴地去扯妻的睡衣。

“小约，起床。”王一也打开厨房门喊了一声。

她叫王一，是个不讨厌厨房的知识女。几分钟后，煮粥的气混合着拌咸菜的芝麻油的香气充盈了小而整洁的厨房，王一到平静祥和。有时她不明白为什么时下最时髦的论调是号召女人离开厨房，她认为只要是女人就能在厨房发现乐趣的。

他再也没有兴致接着这件事，从妻的上落下来。

电话铃响了。妻伸手抓过电话，说了一声“喂”，然后又放回了话筒。

“别胡说，你真的现在很想么？”

“我饿了。”他说。

尹初石没再回答，电话铃响了，小约迅速跑过去，抓起电话：“喂，喂？喂？说话呀！不说话打电话嘛呀！这年净是疯。”小约说完又冲回厕所门前，大叫，“我上了。”

“你不觉得有书读是一幸福吗？”尹初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