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理这一问题的时候，仍然搞得一团麻，无措而茫然。

首先，我用一谈论天气的态度，装作很随意地问博古通今的叶寻寻，喜上一个人是什么觉。她想了想，说：“会觉得他浑都在发光，像个天使。”

“……你还有其他比喻吗？”

叶寻寻抄着手沉思了一会儿。这个动作我总是在鄢玉上看到，如今被叶寻寻来，几乎如一辙，惟妙惟肖。过了片刻，她说：“或者像只萤火虫？”

“……”

我终于意识到叶寻寻并不是无所不知的，她也有走下神坛的那一日。面无表情地打算离开，被她一把抓住袖：“好吧我好好跟你说。两个人就像是黑暗里的两束光，喜上对方的时候，你会觉得你是柔和的，他也是柔和的。等你真的上一个人，你会觉得你的光芒都归了对方，你渐渐黯淡，直至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他一个夺目耀。”

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你听懂了吗？”

我说：“不太懂。”

“不懂就对了。”叶寻寻慨，“我也不懂。这是别人告诉我的，我至今还没参透呢。”

“……”

我们之间这番谁都听不懂的谈话一度被尘封很久，直至去年叶寻寻在婚纱店中试穿一袭拥有长长曳地裙摆的婚纱，她对着镜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有关两束光之类的那段话？其实哪有描述得那么晦涩，真正上一个人的觉只有一个。”

她指了指心的位置，轻描淡写：“就是这里总是会痛。除了这个，再没有了。”

叶寻寻的讲话总是很准，这句话自然不例外。只是她还没有总结来的时候，我已经会到所谓痛的滋味。

我在询问了叶寻寻喜一个人的觉之后，又鼓足勇气去询问了顾衍之。只是我虽然准备得充分，去见顾衍之的时候，还是架不住他戏骨级别的临场发挥。他那时正在给院前那棵银杏树浇，袖挽起，小半截手臂，一边指挥我说：“去把锄拿来。”

我站定了片刻，还是不情愿地跑回去，把锄拿了来。递过去后，他又把空空的桶递给了我：“把这个给家。”

“……”

我只好又把桶接过去，回到房屋中给家。再回来的时候顾衍之已经把银杏树周围的泥土疏松好，对我说：“去把剪刀拿来。”

“……”

我只能又腾腾腾跑回屋，问家把修剪枝的剪刀拿过来。然后站在旁边等了好了一会儿，顾衍之终于把墙边的蔷薇枝修建完毕，直起来，对我说：“叫家再拎两桶过来。”

我等得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我才不去呢！”

他偏过，看我一，微微一挑眉：“为什么不去？”

“……我有作文写不来，需要帮助。”我说，“你看我都站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了，你不能稍微停下来听一听我的问题吗？”

他笑了一声。眉间再好看不过的模样。问我：“什么作文？”

我定了定神，说：“题目叫‘喜一个人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