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听懂。”我低声叹了一气，“但是有一次顾衍之跟我说过，跟叶寻寻讲话，不需要叶寻寻听懂。叶寻寻本来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不可理喻的意思就是她可以跟所有人讲理，但是任何人都不能跟她讲理。即使叶寻寻懂理，她也不会讲理。这本来是女生的通病，但这个通病在叶寻寻上发挥得特别淋漓尽致，任何人跟她讲理都只能让她火冒三丈。所以这样一来，对付叶寻寻的方法就只有两个，要么是跟她一起不讲理，但这个姿态太丑了，不合适；要么就是用叶寻寻本听不懂的理跟叶寻寻讲理，这样或者故作的后果就是叶寻寻没法再用她的那理论来反驳你。其实叶寻寻的武就只有她的那理论，现在武不好用了，再加上她本来也不是不懂理，她其实也心虚，所以你跟她心平气和地说着说着她就渐渐没话讲了，到最后只能听你的。顾衍之说，对付这女生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这么。”

我又默默。一面忍不住偷偷觑向鄢玉。他已经在沙发上自顾自坐了下来，将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文件了来。再抬起看向我时神如常：“这两天你跟顾衍之过得怎么样？明天上午我去找顾衍之。明天以后的三天时间里你不要让他见到你。我建议你其实可以在这三天时间里找个地方准备一下离婚协议。要是三天之后我成功了，就照你的

我默默。等目送他远去，李相南在一边几不可闻地慨：“开银行的人果然都长了一张灿莲一般的嘴啊。”

李相南说：“……”

叶寻寻猛然抬起，脱：“我讲不讲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决定从此闭嘴沉默不语。

鄢玉也不回冷冷：“凭什么？”

叶寻寻神情冰冷，却不说话。李相南在一边低声跟我说：“兰时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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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玉在一边冷声开：“叶寻寻，你讲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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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南张了张，说，“叶寻寻，这个位置明明是我先来的，你现在是占了我的座位好吗？”

叶寻寻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将太镜拿在手里挲，也不抬缓缓：“所以呢？”

李相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我真讨厌顾衍之啊。”

“寻寻，”兰时在一边温声开，“释放怒意的方式有很多。但是为难别人跟为难自己是两回事。你觉得呢？”

叶寻寻的脸变得有缓和。我的目光在兰时和鄢玉上错逡巡。后者眉肃杀冰冷，渐渐萧条得像是冬天冰雪覆盖的荒山。我忽然有些不忍，不知该如何开劝解，对面兰时已经捞过叶寻寻的手袋，一边将叶寻寻半哄半搂着扶起来。

我没理会他。对面兰时同叶寻寻的对话仍在平静继续：“寻寻，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办法。当然我们可以坐在这里，让他们先走。总归这个位上一年不知会坐多少人，他们只不过是所有客人里的几个。但同时也可以我们两个先走。我教过你的机会成本你忘记了吗？时间价值你也忘记了？有些事情一反一正会错过很多好时机。你刚才不是叫我快来，以免有个玫红的包被别人买走吗？当然就算别人买走了你也可以过两天去国再买，可是何必要这么折腾呢？难坐在这里生闷气，比去商场任意刷我的卡还觉得快乐吗？”

一分钟后，叶寻寻扬着下一言不发地离开。兰时在她后敛住脚步，冲着我们一：“先告辞。”然后又看向我，嘴角有笑容，“杜小如果有空，迎常来兰宅客。寻寻很希望你能来。”

我和李相南被震得齐齐往后倒退一步。顿时觉整个咖啡店里的人都在看过来。静寂了片刻。我再次咽了咽咙，低声叫了一句鄢玉，有些商量的语气：“要不，我们去别的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