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其余的全是镇上那些‘能人’自己的买卖。”中年女人用鼻孔哼一气，显得有鄙视。“那些小窑场本产不瓷厂的好货，不过骗骗不懂行的，只看名气的人。真正的行家，是不会买他们的东西的。我听说镇上前几天来了个大城市的大报记者，这些人全跑去结了，就是想上报纸，免费宣传宣传。我家里的就老实，不肯开私窑骗人，不然也能富裕儿。可是像我这样过日才塌实，不赚那昧心钱，心里舒坦——”

万里没敢说那个所谓的“记者”就是自己，只是合的笑笑。这女人心善、正派，可就是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一句话能牵她一车话，而且能越说越远，答非所问，他只好等她气的时候话打断她。

“那就是说‘第一窑’的意思是唯一的窑场？”他耐心的导回话题再问。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把最初的问题都忘了，“不是。先生你还没明白，第一窑就是窑场开办后，生产来的第一批瓷。”

“原来是这样，真！”万里赞叹了一句，又去看那些白瓷。

“其实第一窑来的大分是砖。”中年女人得意的说，好像这是个秘密一样，“袁镇长自从知那个烧窑的秘方就一直亲自带着手下在窑场里反覆实验，两个星期都没有来。为了保险，第一窑的大分是砖，只有很少的瓷。不过听说这些瓷有一质量问题，镇长说为了保持好信誉就全给砸碎了，真是可惜。可是这是咱们私下说啊——”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后来不知是谁，可能觉得这样糟蹋东西，就从里面盗几件来卖了。”

“卖给谁了？”万里急忙问，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抓住了些不确定的东西。

“我哪知那个啊，我也是听说。”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我也不明白风娘怎么会有这宝贝，还一下就有四件。现在这个可值钱了，如果要卖，风娘都能雇个佣人来伺候了。我家里的是瓷厂的第一批工人，他以前还正经研究过哩，他说这确实是第一窑的东西。哎，风娘这么大年纪了，要不是遇到我们这些好心人，可能被骗走了这四件瓷也说不一定。”

“你刚才说，你丈夫是窑场的第一批工人，那么窑场第一批东西时，他在场吗？”万里继续。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第一窑的时候，是镇长带人亲自的。虽然了大分的砖，就那么瓷还给砸了，但也算实验成功吧。从那儿以后才招收的工人，我家里去的才去的工。听说，那样也是为了保密。虽然只有我们这儿才那黏土，但手艺要是外的话，也是保不住这门生意。工厂的工人也是各各的，秘方没有人能完全知呢！”

万里没心思听她说起工厂里的事，他只关心第一窑的情况，于是接着问，“当时和镇长一起关在窑场里实验的都有谁？”

“都有谁？”中年女人看了万里一，觉得他外表长得一副聪明相，但脑确实有不灵光，“当然都是呐，难会让我们平老百姓知那个秘方？是镇长带着他手下的实验的，足足两周没来哟！”

“真负责。”万里转着脑，“都有谁，大嫂不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