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兵家之事就是这样，一切都在不言之中。黑也没半句解释，队伍又缓缓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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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卜连长回答：“一个没剩，全报销！”

山穷尽，势所必至的分化使幸存者的心绪愈加苍凉。白蛤蟆不时地回张望着孙营长他们远去的背影，再一次了错失良机的悔意，我的心也一阵难言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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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副官的证词第八节（1）

如此奇异的突变，惊得三军丧魂。白蛤蟆满脸着虚汗，后怕得直摸脖。其他剩余的士兵，也一个个噤若寒蝉，吐了。一会儿，卜连长提着带血的刀得胜回来，黑声呼问：“全收拾了吗？”

也不知跑了多久，蹄驼蹄终于被黄沙陷住。一明月升上天，回一望，却又什么也没有了，四下里空空，静寂若死

一个立正敬礼，大声向黑说：“报告旅长！我老才十五岁门当兵，家中父母早已死去，没田可，没家可回！他们愿走，随他们去，我却愿意跟着旅长走到底，走到死！”黑闻言，略略一怔，笑一笑，没有吭声。而那些蠢蠢动的士兵，见李老军如此，便也莫名其妙地收住了脚步。

这时候，夕已经贴近地面，空旷的荒原上笼罩着一片脓血般的怪彩，有一群不知名的野鸟，嘎嘎地鸣叫着飞过。事不宜迟，抓走吧！那些被特赦离队的士兵们，长长地吁气，怀着大难将脱的庆幸上了。临启程时，他们又把刀枪和弹全解下，说他们回家地再用不着这些东西了。孙龙营长有些犹豫，黑便说，也不要全都放下，适当带上几支，万一路上遇个狼虫，也好防防。于是孙龙营长又将的手枪重新放回。而后和我们一一告了别，泪上，领着那队残兵弱卒离去了……

然而，真正幸运的并不是孙营长他们，就在警卫营刚刚转过一沙岗的时候，黑突然凶相毕，大手一挥，命令卜连长带领一队兵，从另一个沙岗豁斜刺里过去。不一会儿工夫，便传来了一阵混的枪声和凄厉的惨叫……

经此一事，人们的心里钻了一个鬼，总觉得有一件什么不祥的事儿等在前面。大约行到第三天晚上，果然发生了一桩怪事。当时天还没有全黑，西方天际还散发着一抹淡淡的红光。队伍行至一座红沙岗跟前，正准备扎帐宿营，忽然一个士兵尖叫一声：“呀——那是什么？”大家猛一回，惊讶地发现，在我们后数里远的地方，悄悄地跟踪着一支队，在西天余晖的映照下，影影绰绰，恍恍惚惚，看不清面目，却能分明到一蹄踏沙的尘雾。大家顿时愣了，第一个觉是，可能遇上了###的追兵；第二个觉是可能遇上了沙漠中的土匪。但很快地这两个判断都被否定，自我们沙漠之后，###的追击实际已经摆脱；而在这样的大荒之境，又哪里会有什么土匪？仓皇失措间，也顾不上多问，又重新收起尚未扎好的帐篷，连夜继续加前行……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支尾随的骑队，竟现了一无赖行径，我们跑得快，他们追得快；我们停下来，他们也停下来。而且既不叫喊，也不开枪，始终像一群影缠着我们，我们的恐惧就愈加厉害。忽然李老军叫一声：“那是一群鬼魂啊，那是警卫营的鬼魂啊，他们死得冤，魂不散，缠上了我们……”此话一，人心更加大，尤其是亲手参与了屠杀警卫营的那些人，个个脸变了，“呜哇”一声叫喊，就没命地跑开了。有一个士兵斗胆回放了一枪，却不料枪里钻沙，“砰”的一声，枪膛爆炸，人也一个满脸溅血掉下来。这一情景，愈加使人信了鬼魂邪气，一时间，人喊叫，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