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晨光四，照亮四野八荒，重重叠叠的沙岭沙丘，忽如雨过天晴的壮丽河山。我们惊奇地仓皇一顾，又发现那只久违了的鼠红鸟，像一团丹火，自天边飞来，嘎嘎地鸣叫着，如凤凰再生。我们寻声望去，只见遥远的西南方向，赫然矗立着一座城堡，城垛遥远，炊烟袅袅，隐约还有车行人。我们大喜过望，一声“妈妈呀……”的碎心呼叫，便倒在地上……

苦难终于到了！尽我们还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但我们渴望见到城池，渴望见到人群，不它是什么城，什么人，只要是人类生存的地方，哪怕它是###的兵营，我们也将哭着喊着扑向他们的怀抱。当我再一次睁开帘的时候，我的弟兄们已经争先恐后地向那城堡奔去。他们没有一个人骑骑驼，全是手足并用地爬行在沙丘丛中，和骆驼跟其后，像一群羊。我的大肚黄还忠诚地守护在我的旁，我挣扎着爬起来，满面泪横，用力拍它一掌：“快走啊，我们到家了！……”

bsp;羊副官的证词第十四节

十四

＇笔者：羊副官讲到这儿，一阵哽咽，讲不下去了，一行老泪，从泪沟里慢慢下，浸了飘飘银须。我的心也如秋风寒蝉，似乎停止了动。＇

过了好大一会，我才说，老人家，继续往下讲吧。他却说讲完了。我很吃惊，忙问，怎么讲完了啊，你们那长达十五年的亡史，才刚刚开了个，怎么能说讲完了呢？他又说，十五年是十五年，但那是有些人的经历，不是我的经历。当我们哭着喊着奔到那座古城堡跟前的时候，才发现是又上了那只鼠红鸟的一个大当。那是一座什么古城堡啊，原来是一座沙石窟！千万年的沙丘沙岗，因了千万年的风雨打，就形成了一石门石的模样，远远望去像城池，到了跟前才知是一片石旮旯……当我们看清那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全的气神都散架了。如果说前面的屡屡绝望只是一次次的失望，这一次却就成了彻彻底底的绝望。人们再也哭不声了，再也喊不话了，就那么一个一个地无声躺倒，呆望着苍天昏死了过去……后来有一些人慢慢醒了过来，便挣扎着各奔东西，队伍从此宣告解散。我和骆驼团的那个俘虏胡驼碰了一路，几经生死，终于逃了来，随后就落到我现在的这个地方。至于黑、李老军、白蛤蟆他们的下落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

笔者听了这话，到非常的失望又不敢相信，总怀疑这老是心有隐衷，不愿意多讲。于是又问：“老人家，你在前面还说，那些女人们后来发挥了大的作用，正是她们，才使你们没有死去。你怎么现在又说不知她们下落？”老人听了我这话，怔怔地把我望了一阵，又说：“我真是这么说的吗？”我忙说：“你真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还从别地方听到，你们当年落旮旯城之后，不但没有死去，还和那些女人们成婚结伴，生儿育女，建立了一个野人王国……”“哦、哦……”他又连拍几下脑门，“是有这么回事，我也听说过。但那只是个传言。当年我从沙漠里逃来之后，又过了几年，听人说有一个地质队在罗布泊发现了一个原始村落，后来解放军派兵去，才清是一伙亡军人。他们不但生儿育女活了下来，还建立了一个什么红鸟王国，有国王、有宰相、还有皇后妃。我就猜想可能是黑和他们。但这只是个猜想和传言，没有见证。你如果实在不信的话，就去问问胡驼好了，他会为我作证。”

笔者又问：胡驼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