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平时不会想到的问题；你走旁边那扇门时，这个世界在你中会你比来时有些不同。今天的主题是，怀疑。”

他回到了讲台，“在知识论课程里，我们主要就讨论一个问题：‘你怎么知？’。在这里，我们鼓励大家对平时学习的其他课程批判思考而不是毫无保留地接受。批判思考的意思是，提好的问题，组织谨慎和准确的语言，用证据支持你的见解，逻辑清晰地反驳，还有合理的判断。”

“要讨论‘你怎么知‘的问题，我们就得先讨论另外几个问题，比如说，知识是什么？知识和想法的区别是什么？知识，信息，和智慧的区别是什么？我们应该不计一切代价地寻求真理吗？有些事会不会还是不知的好？”

“比如考试分数。”不知谁在底下小声说，大家都笑了起来，连老杨也不禁莞尔。

“我们今天要首先讨论的问题，是知识的麻烦。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奇怪而复杂。这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每天都有大量互相矛盾的信息在困扰我们。阿波罗11号在1969年登陆月球，但是有谣传这是国太空总署在拉斯维加斯沙漠的录像；今天万众敬仰的着名作家明天就有人来指责是有人代笔；今天的纽约时报说新的调查表明在不吃黄油的人群中心脏病的发生概率比较低，但是这和10年前的调查结论正好相反；一件艺术作品，不是绘画，音乐，还是电影，戏剧，总被一些评论奉为杰作而被一些评论贬为垃圾。面对这么多困惑人的意见，我们怎么可能找到一个真相！”

“大家读书这么多年了，可能都觉得知识就是课本上写着的、已经被证实了的各真理。是这样吗？如果你穿越到300年前，你就会在学习另外一些被称作真理的东西。这大概说明知识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时间变化的。昨天的变革思想在今天是常理，而今天的常理明天也可能会被认为是迷信。五百年后的人们再看待我们今天的成就时，可能会说我们的科学太原始，我们的艺术太幼稚，我们的理太野蛮。”

“我们把时空的范围再拉大一。宇宙已经存在了150亿年，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把这个漫长时间比例压缩到一年的十二个月里，那么最早的人类现在12月31日的晚上2230分左右，人类在2346分开始使用火，而所有有记载的历史大概只占了最后的十秒钟时间。既然我们只了这么少的时间试图认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谁能保证我们的发现是正确的？

“在空间上我们同样渺小：夜空中的星星的数量是地球所有海滩和沙漠上的沙数量的十倍。我们只观察到了宇宙中如此小的一分，却自以为发现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我们未免太自信了。也许，关于生命和宇宙的终极真理，是在人类智慧的理解范围以外。”

老杨说到这里时停了停。这段话的效果是明显的，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文君自己，大概都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段挑战思维底线的话。老杨翻了一页投影，幕布上现了一张图，蓝的背景，许多绿的不规则形状随机地散布在图上。文君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完全不知这幅图是什么。校长呵呵一笑，说：“我们待会会回来讨论这张莫名其妙的图。现在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是——常识。”

“大多数人不觉得常识有什么问题可讨论的。甚至知识本事，也就是系统归纳了的常识。问题是，如果你仔细想一下，许多我们归为常识的东西都是一些模糊而未经检验的想法。这些想法大多来源于偏见，传闻和对权威的盲从。许多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东西当你仔细研究一下时就会发现他们非常陌生。”

校长又翻了一页投影，“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这幅图同样是蓝背景绿不规则形状，但是每个人都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