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杨展的左脸已经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

站台上一下静下来，片刻，杨展呜呜地哭起来。他现在看起来又是一个委屈的小孩，胆小，脆弱，手中的枪也被父亲劈手夺下。

“我要离开你……”杨展噎着说：“我不你的儿了……”

调度员手脚并用地悄悄爬开，周围的警察也一拥而上。杨展无力反抗，似乎也无心反抗，任由几个警察把他脸朝下压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反剪双手。

杨锦程拼命推搡着那些警察：“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的儿……”

“你闭嘴吧，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年长的警察伸手来，“把枪给我！”

杨锦程看见一双铮亮的手铐咔嚓一声在儿的手上，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恍惚间，他意识到有人在掰他的手……

杨锦程突然爆发了。他一把甩开那只手，举枪指向那些正拖着杨展向外走的警察。

“放下我的儿！放下！”

警察们目瞪呆地看着杨锦程，有几个人已经把手伸向了腰间。

杨锦程的脸上浮现痴痴的笑容，他冲过去，一把拉住杨展的手臂。

“爸爸带你离开这里，走……”

“呸！”杨展把一痰吐在杨锦程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我宁可坐牢，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杨锦程愣在原地，似乎那痰是一颗弹。他完全被打懵了，不能动，不能说，不能想……

突然，杨锦程像一野兽般嚎叫起来：

“啊——啊——”

随后，他猛然把枪了嘴里……

砰！

尾声一些城市背面的镜

c市《城市早报》2月6日所载新闻节选：

……鉴于杨某取得枪支时不满14周岁，不构成犯罪，且没有别的直系亲属，c市公安局决定将杨某送至c市少年犯教所执行收容教养……

周老师死后一个月，姜德先与妻协议离婚，名下所有财产割给其妻。三天后，姜德先的前妻和女儿移民新加坡。

一星期后，谭纪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静静地死去。翌日，姜德先和曲来到c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至此，教化场系列杀人案全案侦查终结，已移送c市人民检察院起诉。

c市的公路上，夜。

方木驾驶着吉普车，不停地在大街小巷来回巡视着，每当看到年轻女孩的影，他就放慢车速，看清后又重新加速。

手机在仪表盘上不停地震动、鸣叫，方木无动于衷地看了一屏幕，随手把手机扔向了后座。

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方木神疲惫，目光却依然锐利、焦虑而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