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100幅都能让自己满意，那当然就是，不……很难说。〃

姑娘的话带来了吉祥，空前未有的，88年；他卖了118张画。当然很大原因是他卖的特便宜──100元人民币一张。那是一个南朝鲜画商，看中了伊灵的画，问伊灵什么价，伊灵说200元一张，画商说他回去考虑一下，就走了，伊灵想肯定没戏，没料到画商来了电话，说他只能以150元的价买画，若愿意可以前去找他。〃当时，我正要与女朋友结婚，可我无分文，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带上画去找这位画商，也许见了面还可以提价吧。见了面后，画商打开了我的画夹，只选了10张，这10张是我最好的画，我急了说这么低的价我不卖了。画商说他没带太多的钱来，而且他愿意以后长期收购我的画，这次回去还准备为我画册，他说想买走我的所有的画，但只能100元一张，我当时脑只发，他又是为我拍照又是问我的简历，我数了数带去的画，共118张，也可以卖它一万多呢……于是我一咬牙就全卖掉了。卖掉后，我就与女朋友结婚了。我是纯粹以卖画谋生的画家……〃

〃一想到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心里就很难受，我一定要画成功，以不辜负那些我关心我的人！我只有一个信念──画到死为止。〃

我们告辞时，伊灵对徐一晖言：〃你还是得画画啊，拍照不能

伊灵说他这几年过得很不顺，没有前些年环游全国时一无牵挂。〃来京后，我的和父亲相继去世。〃他的话，让我想起有关他留胡的传说：那年，他在北京，接到家里拍来的父亲病危的电报，他火速赶回上海，但父亲闭前还是未看到他……痛苦的他开始蓄须明志：不获得成功，决不剃须。我问他什么是成功的标志，他有些为难地笑了：〃这很难，很难有个尺度。〃

听他说话时，我的睛老是不由自主地看他那只被炉火烧伤的右手。这是在一次艺术村画友们狂饮时，醉了的他把手背放在煤球炉上烧伤的。这之后，他的手了，不能画画达一个月之久。半年后的今天，这只烧伤的手背留下了一片紫红的印迹。伊灵说现在只有两最让他发愁：一是要尽快画满意的作品，二是钱总是用完。他说整个艺术村都面临这样的问题：有生活但没有作品；不断有人因为卖不画而被饿走……

又搬到福缘门村。他说：〃我现在心态变得很平和，象什么早晨的散步、吃一顿米饭，这些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我能把它当成一享受了。我认为搞艺术的只有先回复到这心境时才能真正地去搞艺术。〃一旁的徐一晖也说：〃我现在也特别喜这平静的心态，而在南京就不行，总看到周围的人这样或那样，老是受到一世俗标准的约束，而离开这一切，就不受刺激，什么也不去想了。〃他们又谈到为什么心甘情愿远离亲朋好友过浪的日，就是因为在家乡放不开手脚。伊灵说：〃我母亲多次写信要来看我，我决不让，她来看了肯定会难受。为了让她放心，我心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有开着鲜的院落、布置得净整洁的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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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他也有一些得意的事：比如，他在女人方面很走运，女大学生们对他崇拜得五投地，可以说仕女如云。他在上海的妻也是他的崇拜者，认识他的第一天就说：〃我要跟你走遍天涯海角！〃他声明：〃跟着我过不了好日，我没有钱……〃可姑娘说：〃会有的，我相信你以后一切都会有的！〃

伊灵的画充溢着西南少数民族的调和情趣，这得益于他83年至87年的环国考察。连他穿的汗衫也绘着与他的画风一致的图案。汗衫上的图案是他自画的。他告诉我：环游全国使他有一自信，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会成。

〃听说你认为画100幅大画就成功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