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画家中，只有他们俩加上徐若涛、郑晓、张宏野合着雇过模特儿。黄瓯说：〃那天，我们5人是一起画的，共画了5个小时，最后每人了8块钱，可回到家里，我们吃什么？清煮挂面

。

酒席上摆有凉拌黄瓜、烧四季豆、青椒炒和椒盐生米（商店里买来的）四个菜。菜是用电炉炒的。每人斟满一杯啤酒，然后开吃。不一会儿，有人惊呼怎么全没了就剩下了青椒，叶友说：〃怎么，是？我以为是呢全吃啦。〃〃你他妈连是什么味儿都忘了吗？〃大家笑过后，照喝啤酒，没人抱怨全不见荤腥的酒会。

叶友接着说：〃我和黄瓯有一条件很好，那就是我们的父母都很支持我们这样，我们可以不为生计发愁。但我们还是想尽快自立。〃

（bsp;叶友与黄瓯，20，1991年毕业于浙江术学院油画系大专班，他俩既是同学又是好友。毕业时，班里所有同学都参加了工作，有的当老师有的当经理。叶友本来可以去中学当老师，黄瓯也分到了某版社，但他俩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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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你们在校读书时知圆明园艺术村吗？〃

〃去卡玛，先得40元报名费，参加考试，成绩定工资标准，从每月190元到300多元低不等，我的工资被定在250元。〃黄瓯告诉我，〃一幅画，第一天画时就画成快完成的样，第二天第三天到第四天，那幅画还是第一天的模样，老板急了，让我快画。到第六天，我还是没怎么动笔，老板火了，给了64块4钱让我走人。〃

第二章圆明园画家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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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快活地开着玩笑。

黄瓯说：〃刚从家里来时，的是'三五'，档次越降越低，现在又三五了──红缨三五一包，就这，还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叶友酒喝多了，老去喝自来，我要黄瓯去给他开喝，黄瓯说：〃没事儿，我们已经习惯了，刚来时肚有不舒服，喝着喝着就练来了。〃

他们〃红缨〃牌香烟。

来自浙江的黄瓯、叶友合租一个院，院里有四间屋，每月房租290元。几天前，东北来的徐若涛也住在这院，徐若涛有个在人民大学读书的女友，女友一来，同屋的人就逗她或跟她开玩笑，徐受不了，只得搬去另租了一间屋。我去的那天，正碰上为徐的乔迁举行酒会，参加的人有黄瓯、叶友、徐若涛、徐的女友与村里东北来的郑晓、张宏野。

方力钧的近作，是相对于前期黑白作品的同主题的彩作品。他将极粉艳而轻浮的彩敷设在极细腻工整的素描关系中，更见其浮华表面下隐藏的茫然和失落，既现了对现实的玩世不恭，也画家自我保护的复杂心态。

〃同学们是怎么谈论这个地方的？〃

〃觉得这里是个自由的地方。〃

他们的屋里，除了床和桌外，就是画和书了。他们一起饭吃。

瞧！这帮人──画家群像

我问起黄瓯的生活来源，他很坦率地告诉说：〃开始时由家里提供。当然我是很不愿意这样的，这么大了还要父母养着……〃

黄瓯笑笑说：〃人真是很怪的，在家有工作，可偏偏要来涮碗（打工的意思）。〃

叶友说：〃两个月前，我和黄瓯来这里，觉气氛很好，于是就住了下来。〃叶友，瘦而小个，发蓬松，脑袋的右上角用绳束起一绺发。与悍的叶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长得大的黄瓯。黄瓯从小跟随右派父亲下放到内蒙，多年草原生活与艺术村成为他人生一站或许有关。来北京，他曾去北京市卡玛工艺术品有限公司画商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