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再没雇了，这笔费用是我们负担不起的。也怪我们给的太了，我们请的是学院里的模特儿，学院的价是每小时4块5；而我们给她每小时8块，因为她说圆明园太远，另外，为我们模特儿她要累得多，学院的学生们画起来不那么认真，而我们甚至在她休息时还玩命画速写，她不得不重新振作起神……〃

黄瓯的画都挂在自己的卧室里。这些画，除了一幅人肖像外，其余都是象征意味的，他说这幅肖像画是从浙江带来的。〃不知怎么的，到了这里以后，我就想改变原来的画法，这些画就是到这儿以后画的。〃这些画里，有开裂的地，有猫，有全涂成黄的侧人，还有迎面扑来的他称之为〃罪恶的蝙蝠〃。

叶友也带我看了他的画。在他的画前他的言语突然多了起来，几乎是滔滔不绝：〃我的画用很怪吧？你看人的脸我把他画成绿的，我认为一切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我的觉告诉我什么，我就那样把她表达来。我还喜象这幅画一样，把一个人画在角落里。当初住这个院时，我就选了这个最角落的房，虽然只有4、5平米，但在这样的屋里呆着我觉得很舒服。〃

〃你为什么画这么多格，把自己框了起来？〃他画里的主人公都是他自己。

〃也有人这么问过我，并且问我是不是讨厌这些象征束缚的格，我说我不但不讨厌，还很喜，我有意将格画得又直又好看……来村里后，我还解决了画面的四个角的问题，现在如何理画面的四个角我有些把握了。〃

我们在一幅一平米左右的油画面前停住，这幅画里，有一群笑的年青人，年青人的后是郁的森林。〃这是我的6个最要好的朋友，读浙前，我与他们曾在私立术学校学术。现在除了我还在画画，他们都不画了，这让我伤。在这个森林里留下了我们多少歌笑语啊！〃

黄瓯说圆明园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叶友说来了就不愿走了。

郑晓chong和张宏野，曾是初中同学，来自辽宁铁岭。他们合租两间房，每月房租190元。

郑晓chong，1968年生，中学毕业后在家自修术，其间，也曾在鲁迅艺术学院雕塑专业修过，除了画画，他还写诗和散文（从未发表过），还走过，是鼓手和电贝司的演奏者，大把赚钱然后大把地掉。为什么到北京来？他自己也说不清。看整天捣的黄泥将房东的新屋搞的七八糟，他总是很抱歉。为自己选中雕塑这一行，他的叹也不少：〃个人搞雕塑，要搞名堂来太难！翻玻璃钢，最贱的都得四、五百块钱，私人谁也不会买雕塑品，价太贵，要赚钱只能搞城市雕塑，城雕你没有单位没有名望，你本接不到活儿──别人不信任你！〃另外，搞雕塑的雇模特儿，这又是需要钞票的事。现在他靠母亲给钱过下去，〃哪天一急，就贷笔款开饭馆去，冷面生意。〃

他住的是一间20平米的大屋，屋里堆着和好的黄泥，还有两个人支架，支架旁放着锹、刀等工。用两块布隔的空间算是他的卧室，卧室床上，贴着一张用笔书写的文字──

我的狐仙们，你们用你们那永恒不变的超凡脱俗而给我们带来了多么大的旷远的空虚和伤，是你们是提醒我们，人生是一场梦（并未征得我们的同意），而同时丝毫不透怎样摆脱这人生痛苦望的秘诀；你们几乎是骗，骗我们走迷途而信仰你们的永恒，这毒药我们已饮毕，剩下的只有去背叛人生而去追寻你们的虚无缈茫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