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革命家与早期盲相比，当时是要反抗官方，圆明园这帮人没有这么明确的目标，他们更多的是追求个的自由，跟前辈带有责任的社会批判意识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不可能有一废墟意识，废墟意识太文化了，这个词非常文化。

汪：可后来大家就是冲着某象征来了……

栗：对，聚集起来后，就有个东西在那里，一旦有个东西在那里，大家就开始慕名而来了，而个的东西聚集到一块，就变成了一社会现象，一象征──追求个自由的象征。大民主──靠整个民族争取民主这东西是没有希望的，89年以后很多人持这观：不要去搞什么使命，自己埋自己的研究，逐渐摆脱意识形态，使学术个化，这样都个化之后，意识形态本就不起作用，就是采用一个消解的办法。圆明园后来逐渐成为某一象征，有人就奔这象征而来，这个象征是社会象征，只是在缺乏自由的大框架中追求一小的个人空间。无论如何，我觉得从现在看它们，对这个社会还是有意义的，不它艺术上多没价值，但它有社会价值，实际上现在已经成为一象征了，圆明园画家已经被社会所关注，它代表了一批不要官方职位的追求自由的艺术家，现在各地都有自由职业画家，但单个单个就不成为象征，而圆明园画家聚集后，就成为一社会象征、一社会新闻事件，通过它可以观照全国各地的同类现象。

采访完栗宪，我立即去了栗宪提到的赵文量、杨雨树家。赵文量、杨雨树一起住在北京西城区什刹海东煤厂胡同的一间10平米的屋内，小屋里有两张单人床、满墙的油画作品及一些杂。

赵文量（1937年生）、杨雨树（1944年生）从62年起就成为志同合的朋友，文革中，他们不画〃红、光、亮〃宣传品，而是到北京郊区去写生，他们用伪装的画夹、迅捷的捕捉力画了一幅幅作品，他们的写生画常常被巡逻民兵撕毁、没收。他们与学生常常在玉渊潭探讨艺术，成为被传诵一时的〃玉渊潭画派〃，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个民间自发的绘画艺术团。79年7月；他们举办了著名的〃无名画会〃；79年12月，由他们的学生举办的星星展轰动全国，随后他们的学生全国。赵、杨自84年辞职之后，一直在家画画。赵文量与妻已分居10多年，现每月由女儿提供100元生活费。杨雨树一直独，由母亲和妹妹共同分担每月100元的生活费。

为了了解国外艺术村的情况，我又去找了在中央术学院术史系任教的易英老师。批评家、画家兼《世界术》副主编的易英，77年考湖南师范大学术系，85年中央术学院外国术史研究生毕业。88年他曾去国著名的艺术区苏荷考察，并在那里当场作画。

我说明来意后，这位质朴敦实、富有激情的湖南人立即停下了手的工作。〃圆明园艺术村我没有去过。我在《中国日报》上看过圆明园的报。我认为圆明园与国外的艺术村是两回事。国外现在叫得最响的艺术村有两个，一个是苏荷区，一个是东村。苏荷区现在本世纪50、60年代，当时国纽约的重要的博馆、画廊以及文化都集中在曼哈顿区，而一批搞前卫艺术的艺术家们（还未名，作品一般在市场上卖不去，他们的艺术还未被官方、老百姓、收藏家所接受）就将曼哈顿区的格林威治村的一个只有老鼠没的工厂废墟（即现在的苏荷区）作为立脚，廉价的又又大的车间被改建成了两层的画室，上下楼的铁楼梯至今还保留着。现在苏荷区的情况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