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院里的尤芳芳阿姨，专职照顾轻微残障儿童，经验丰富。今天请来照顾你，我已经答应她开双倍工资，你记得时付帐。”

一天又一天。

宁微澜静默无言，田安妮已起收拾东西，“不谈陆满，你边青年才俊不少，不要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尼姑，要放胆去，你看看，你才二十二，大把时间挥霍。不要等到四十岁才后悔，从前错过谁谁谁。下午还要接待慈善基金会代表，明年的收就靠他们，没有时间陪你，自己慢慢想。”

“谈……谈什么？”

如果……也许……

“你说。”

“我哪有那么势利，只是不想，没心情，没意义。反正这事情到最后也由不得我主，你看哥哥，就是活生生教训摆在前。他都跨不过去，何况是我。”余勉生和那位过气女明星，恋、订婚、发请柬、第二天分手，歉，满城风雨。如今余勉生即将跨婚姻殿堂，携的却不是前人的手，那位女明星也已销声匿迹，听说南下结婚，隐退，相夫教。倾心相，各自天涯，每一个故事都游向同一个终，渐渐没有心情去考虑，相不相，快不快乐，只想睡过这一天。

她踟

她转念想，这样冷的天气，又是凌晨，怎么好赶他离开，于是说：“好在医院气足，你再睡一会，天快亮了。”

“别开玩笑了。”她仿佛被针刺，立刻地不遗余力地反驳，“又不是拍电影，我们怎么可能，差太远，本没有集。”

尴尬，“我没关系的，你一个人在医院，不太好。”

她的每一次呼，他都刻画在心里。

“外婆——”

她描绘过那么多年轻的，老迈的，好的，残缺的人，却也不得不赞叹陆满的英俊面庞。

心，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他搪瓷的肤，指尖过舒展的眉心，的鼻梁，继而是薄而上扬的，男孩冬天无人照料，上难免裂，一寸寸刺着指腹。

田安妮语速很快，谈起恋结婚，她才摆脱掉院长衔，轻松活泼，“不看外貌我都以为你是四十岁心灰意冷离婚女人。除了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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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很正常，除开现在有一条不能动。”

“谈你几时准备谈恋，几时准备回正常人。”

仍旧趴在她床边，宁微澜只看得见他短短的发，线条畅的侧脸，这样的廓似乎不应在陆满上，如此柔和而脆弱，仿佛时时需要保护。

“陆满就很好——”

田安妮转而对尤阿姨说：“你看看日常生活用品缺什么，都要买齐，摔成这样，看来大小要在这里长住。天天大骨汤伺候，这个月一定要把她养一。”

等到尤阿姨门，田安妮才转过脸来，正：“我们祖孙俩来谈谈心。”

再醒来时，陆满已经离开，外婆正抚摸着她的额，莫可奈何，“一分钟没有看住你，你就了这么大的事情，阿宁，外婆怎么能放心的下你。”

“外婆，还有一件事情求你。”

嗤笑一声，女人总幻想，无数的如果，可能，或许，其实通通没有路。

“可是他走的时候还在发烧，路都走不稳，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吃，只顾守着你。他才十八岁，哪会照顾人？瞪大了睛盯着你，好像看犯人，真可。”田安妮脸上有明显得意神，看她惊诧犹疑，于是再接再厉，“你有多久没有被动过？有人不记回报，毫无保留对你好？谈一场恋，一个决定真的那么难？又不是叫你跟他过一辈。你外公，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你哭一场，耍赖，求饶，他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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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脚更痛。外婆，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工作，留下来陪我。”难得一见，宁微澜卸下心防，绵绵撒，然而却不见功效。

而这一夜，陆满并没有睡。

他却希望这该死的天永远不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