躇，斟酌字句，半晌才开，“可不可以拿一份孤儿院男婴记录，影印留存。”

田安妮注视她许久，她以为等来的一定是拒绝，未想外婆答应一声好，下午派人送来，好好休息。抬起，病房已经空留她一人。

窗明几净，南下的鸟，叽叽喳喳吵闹。

惊魂

十平方，两米不到的度，瓷砖老旧而糙，满地的跟鞋，内衣内也敢昭然挂在三角衣架上。

还有一台吊扇，旧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这座房，每一个角落都写着贫穷潦倒。

那女人斜躺在旧沙发上烟，现在太明晃晃挂在天边，还不是开工的时候。

脚趾上鲜红的指甲油已然斑驳老去，如同她的脸，被岁月刻上一无法抹去的痕。

从前可不是这样，她呼气，劣质香烟呛得人泪，看家徒四怀念过往，从前可不是这样，现在，也不应该是这样，只恨贱人太多，太狠毒，她过这穷得发慌的日。

阿眉坐在小圆凳上哭泣，呜呜咽咽，上还穿着新买的外，超短裙，妆未来得及卸去，只顾着哭，越哭越伤心，“死陆满……他答应好陪我过生日……结果那贱人一个电话他上就走……怎么喊都不回，怎么喊都不肯留下来……他一定要去，这个王八一定要去！拦他，他竟然还推我……你看我的膝盖……呜呜，就是他推的！”

“我说，你有完没完？”烟得咯痰，几块钱一包的东西，哪能有k粉过瘾，想一想浑酥烂，飘飘仙，也不需要烟灰缸，一只敞垃圾桶，装社会百态，用来盛烟灰再好不过，这都是命，你几块钱的烟，住几十平的房，都是命，挣不来，“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哭死了也没有用。”

“不然怎么办？他说只把我当兄弟。是，那女人没现之前，我们难不是卿卿我我的？她现之后就把我当兄弟。我看他把我当垃圾，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亏我对他那么好，他被人砍也是我去求大哥，欠人钱，我帮他扛，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拿手背去泪，来一团漆黑，线影还有掉落的假睫糊成一片。

“乖女，他既然那么喜人家，你就让他去呀，你说那是有钱人家的姑娘，猪油蒙了心才会看得上他，他被人拒绝，丢了份儿，回来你安他几句又听话了。男人嘛，不都是贱。天天白日梦，癞蛤蟆想吃天鹅。”

“可是……可是万一……”

阿眉犹犹豫豫胆小怕事的模样惹恼了母亲，她不耐烦，脆说：“那你去把陆满勾到床上，上了你又去追求白天鹅？陆满这孩还没贱到这份上。他最多难受个三五天，会对你负责个两三年。”

“可是……可是……”

时候不早，她要开始梳洗打扮，遮掉皱纹盖掉斑，去夜总会里搔首姿，趴在地上求那群老满的暴发们赏一饭吃，“知你初夜早卖掉了，反正陆满是来混的人，哪会讲究那个？想要就去。他不是回来了？就在隔，十步远，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你妈我还要挣钱养家，没空陪你这个那个胡扯。”

阿眉一咬牙，还是下不了决心，她只怕完了陆满更恨她，只能嘴上骂一骂解气，“都是那个死贱人宁微澜，活该摔断，怎么不脆摔断脖死掉算了！”

宁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