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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岳池上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你说吧，我听着。”

“求你……这是我这辈……最後一次求你……你过来吧……我等不了了……咳咳……”

像是应到了什麽，吴芳慢慢转过来，本来毫无生气的睛瞬时注了神采，挣扎着向她伸血淋淋的手，傅岳池眉一皱向後退了一步。

半分锺後，电话铃声又尖锐地响起，狠狠地刺激着傅岳池的神经，她冷着脸接起电话：“哪位？”

傅岳池这个名字是她的母亲取的，来自鬼才导演徐克的影片《倩女幽魂》，陈荟蔓是个电影艺术的浪漫的女人，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像清风的妹妹月池一样永远清纯可人，便取了这个名字，只将中间的字改了一下以示区别。傅岳池有没有长成天真善良的女孩她不知，她的生命早在十三年前被癌症消磨得净净，傅岳池不知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又或许她知，但她不愿意履行，正因为再怎麽装都没有了意义，索就放逐自己的天，在无人的时候肆无忌惮地疯狂一把。

吴芳却知，这个继女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疯狂尖叫，会乘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园丁修剪来的草铲除得面目全非，会拿死耗、蜘蛛的尸吓家里的女佣，然後很无辜地说：“不是我的。”大家都相信，不是她的，这是个多麽和善纯洁的姑娘啊，天使一般漂亮惹人疼，怎麽会是恶毒的人呢？

傅岳池：“……你在哪个病房？”

吴芳一气：“我要你在我死後照顾小，不要让人欺负他。”

她从不掩饰对吴芳的厌恶，她看到吴芳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甚至有一丝快，像是手刃了至仇般无法言喻地痛快。

吴芳突然向她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像是攫取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傅岳池，声音嘶哑地叫：“小池……小池你过来……我有话说……”

混合着消毒、血、药气味的医院她并不陌生，据护士的指示来到急理室时，吴芳正满脸是血地躺在病床上，平日的端庄秀丽已完全不见，就像一片随时落地的枯叶，抖瑟着挂在萧条的树枝上，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吴芳是为数不多的看清楚她真面目的人，人前傅岳池总是带着一幅完的伪装，你看不到她生气或是情绪有那麽波动，她永远文静地笑着，待人礼貌和善，说话温柔细语，没有人会不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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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声音断断续续：“小池……是我……我是你吴阿姨……我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来医院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吴芳依然恳求般看着傅岳池：“我只求你一件事……一件事……不然我死不瞑目……”

傅岳池冷冷一笑：“你被撞傻了吧？让我照顾他？”

傅岳池漠然：“

“……我的母亲叫陈荟蔓，你找错人了。”傅岳池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

吴芳呼艰难：“我知你恨我……但是孩是无辜的……他总归是你弟弟……小时候你不是照顾他吗……就当是善事……我求你……我快死了……没人会真心待他的……”

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傅岳池对着镜化了淡妆，摆一副恰到好的笑容，打车去医院。

护士长也急了，不停地给傅岳池使：“你就过去听她说，有什麽恩怨都等人没事了再追究，她这样不能拖。”

一旁的护士长脸复杂地看了她一，似乎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不由的为床上将死之人到心寒，这个漂亮的姑娘看样不得她死掉。

傅岳池沈默了一会儿，低声：“我们没什麽好说的。”

轻咳了一声，护士长拿着文件过来对傅岳池：“签字吧，要手术。”

护士长很关心病人的状态，她知一刻也拖不得，不由放缓语气对吴芳：“等会儿手术来再说也不迟，我们先去手术，不然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