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父亲。”

吴芳突然凶光愤怒了起来：“他只知追着年轻漂亮的女人跑……从来……从来没关心过我们母……”

傅岳池讽刺一笑：“他能为你背叛我妈，就能为别人背叛你，破坏别人家的时候，你就应该好被别人破坏的准备。”

吴芳面悲戚：“我知我遭报应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我只有一个人放心不下……小那个样……离不了人……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我求你了……”

傅岳池依旧漠然：“他不是我的责任。”

吴芳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不得力又重重地摔了下去，闷哼一声，左肩刚刚有些闭合的伤又迸些鲜血。

护士长不让她说话了，将文件推到傅岳池手上厉：“签字，她必须上手术。”

傅岳池面无表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吴芳推开住她的手，用尽力气般朝傅岳池：“他是你弟弟，你不能丢下他！”

护士长：“给她用镇定剂。”

吴芳依旧无意识地叫：“傅岳池，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命，我在让你还，我在让你赎罪！”

傅岳池猛地一怔，脸煞白，大脑嗡嗡地回响着那句“欠我一条命”，被手忙脚的医生护士推到一边，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再怎麽用双手捂住不敢睁开的双，也掩饰不了那片目惊心的血红。

冰凉的磨石地上冷地窜着凉气，傅岳池颤抖着牙扶着墙慢慢站起，坐到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医生护士再次推着病床来的时候，傅岳池茫然地抬起了。

“抢救无效，准备後事吧。”医生没有情地向她宣布。

护士长疲惫地走到她边，语气严厉认真：“我不知你们之间有什麽过节，但人已经没了，再多的怨恨就随他去吧，我猜你父亲不是个负责任的家长，她临死托孤，你就当替自己积德，好好照顾你弟弟吧。”

吴芳下葬的那天，傅庄严从情人边空回来参加葬礼，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还有个儿，或许是心生愧疚，他勾着面无表情的傅梓对未埋上尘土的棺木一拜，像是许下承诺，之後便安分地待在老宅照顾儿。

傅岳池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当一场梦，抛於脑後不去回想，然而曾经困扰了她两年多的噩梦像是忽然找到了回来的路，总能准确无误地在夜折磨得她疲力竭，必须依靠药才能无知觉的眠。

再次被牵扯着她的神经、扼住她脖的隐形双手惊醒时，傅岳池崩溃地摔了床柜上装满凉的玻璃杯，颤抖着双手抱着呜咽：“你到底想要怎麽样？”

回到那所六年没踏过的半山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略显老旧的铁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年过半百的老家木着一张脸直着脊背恭敬而没有情地唤了声“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