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适当，省得他两边跑，琉璃也是肚驶得车，极好堆的人，凡事都有个商量呀！”

“大妗怎么说？”

“伊说千说万，不去就是不去，我也是说不得伊回转！”

“——”

贞观不再言语；她是认真要想着她大妗时，就会觉得一切都难说起来。

她外婆小想又：“没关系，反正我来慢慢说伊，倒是你和银蟾——”

话未完，银蟾已经洗了来，她凑近前来，拉了老人的手，摇晃问：“阿嬷，你说我怎样了？”

“说你是大房的婶婆——什么都要！”

银蟾听贞观如此说她，倒是笑：“你是指刚才的事啊？”

贞观笑：“不然还有哪件？”

刚才是银城回房时，摸了儿的布是的，就说了他妻两句，谁知银城嫂是不久前才换的布——伊半句未辩驳，忙着又去换，倒是银蟾知得详细，就找着银城，说了他一顿——银蟾笑：“不说怎么行？不说我晚上梦也会找着银城去说的！”

她一面说，一面蹲了去蚊香，又想起叫贞观：“几百天没见到你了，晚上在这边睡好了，我去跟三姑说！”

“你怎样说？”

银蟾瞪起大睛：“当然说阿嬷留你！”

大信是明日一早即走的，贞观本来就有意今晚留此，可以和他多说两句话——银蟾一走，她外婆又说：“阿贞观，你和银蟾今年都廿二、三了，现在的人嫁娶晚，照阿嬷看，不如趁现在几年，到外面看看世界，我跟你大舅说过了，叫他在台北的公司，给你们姊妹留两个缺——”

贞观停了一下，才问：“银桂不去吗？”

“伊是一到年底，对方就要来娶人了，银蝉人还小，等她知要一些，再去未慢！”

台北在贞观来说，是个神秘异乡；它是大信自小至大，成长的所在；台北应是好地方，因为它成就了似大信这般弘宏大度的人——何况，小镇再住下去，媒人迟早要上门来，银月、银桂，即是一例。

“阿嬷，大舅有无说什么时候要去？”

“你看呢？”

贞观想了一想：“等过了中秋吧！”

祖、孙正说着，忽听门有人叫：“阿嬷有在吗？”

贞观闻声，探来看，果然是大信！

“阿嬷在啊！请来！”

她外婆也说：“是大信啊！快内坐！”

大信一直走到床前才止，贞观人早已下来，一面给他搬椅。

大信坐下说：“阿嬷，我是来与您相辞的，我明日就得走了！”

她外婆笑眯眯：“这么快啊？不行多住几日吗？等过了中秋也好啊！”

老人家是诚意留客，大信反而被难住了，贞观见他看着自己，只得替他说：“阿嬷，他是和阿仲一样，得照着规定的时间去报到；慢了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