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很难想象，得有如何的意志才可以在这样的中同时忍受生活？他明〃不回电话的就是主人〃里的权力机制，他会不忍有缺陷的书籍被顾客一直冷待，他比谁都知〃就是不能不笑〃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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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星辰也有忧郁的影（4）

《小团圆》版，痴心的我们本是一向被张玲本人训练成只问小说不问真事的，到最后张本人要把真实的自己真实的事写来，可不叫我等文学的粉丝手足无措。如何消解对于文字的压力，如何品味真实引的外文本力量，一时成了所有张迷和文字好者的议题。《我执》当然比《小团圆》安全，但里面的确有外面看来滴不漏的梁文的私密事，包括他的家。如果〃窥私〃是让我们看到，看来伟大而在上的人〃也和我们一样〃（后面多半上贪婪／自私／弱等负面词语），因而产生了把偶像拉到泥尘里的快……那么〃秘学笔记〃给我们的震动就在于，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着和你一样的弱关节，而又以你所不能及的难度理渊并完成超越的动作，于是窥私的快在这里会被彻底转换为压倒的崇。康德所谓的崇（sublime）是一超越〃〃的、摇撼你原有的认知框架的压倒，些微神崩溃的状态。被崇围绕的觉，大概就如梁文在《可怖之》一文里引用的里尔克诗句所言。

梁文是羯座，与主席同一天生日。冷静理的羯规律严谨，那是梁文的公共一面。而同时他的上升星座是手，是人的理脑加上野的四蹄，速往你意想不到之地奔去。梁文总是要乎他人的意料，比如突然在普天同庆的节日里，跟我说那苦茶般的周作人是最影响他的作者之一；又曾大笑着说胡兰成是他大学时的〃偶像〃：〃他有时真的待女人如工！〃梁文中学就开始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初茅庐就四与人笔战，惊动波澜；他年少时的轻狂在香港更是了名的，我曾写过一篇访问《动凶猛……梁文令人发指的青》，讲他在大学里匪夷所思的行径，访问时数度笑到泪下来。那次还是初次见面。当时他正成了电台总监，风得意，却接受我们那劳什学生报的访问，态度还是谦恭到近乎〃夜半虚前席〃的。当他已经在街上无人不识的时候，第一次致电给人时还是会自我介绍：〃你好，我姓梁，我叫梁文。〃谦退得对方都怔一怔。别人书总找年德劭的人作序，众星拱月，他却找我这写诗搞文学的香港黄丫……惜后到了人人都诧然的地步，他依然理所当然，连解释都省了。我时常故作粉丝代表向他传达整个文艺界对〃秘学笔记〃的敬佩，加油添酱，手舞足蹈，每次听完他总是说：〃想不到我写的这东西都有人会看，真谢你。〃这说法听在粉丝耳里真是古怪之极，但他真的每次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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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星辰也有忧郁的影（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