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方正要谦虚几句，却被庄洪生用手势制止住了。庄洪生继续说：“你对机关工作是很适应的，无论从组织能力、工作平到文字平、工作作风堪称一，有皆碑呀。只是对基层工作经验还比较缺乏，人往走，就要打好基础。因此，你这省府机关中的就要向低。你缺少基层工作经验，而这是你再上一个台阶所必需的。党中央确定了队伍年轻化、革命化、知识化的方针，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担当重任。你自己也表示过要到基层锻炼的意思。组织研究准备放你去，到基层任职。”

“看来，秦秘书长对书画也有研究的，赶明儿叫惠给你也画一幅。”

“东方，这是智仁大师的手笔，至理名言呀，我已混迹官场数十年，船到码，车到站啰，最多明年就要退隐林泉，颐养天年了。世俗的名利权位，对我们这些年届甲的老人来说已没有兴趣了。名缰利索束缚心呀。我准备到时间就下，摆脱这利熏心的名利场，养鸟，写字画画，修养。你看，我和惠都有这个准备了。”

秦东方猜不透庄洪生的意思，此刻他镜片上的雾气已化开，可以清楚地看到厚厚镜片后面庄洪生的瞳仁正灼灼生光地盯视着他。他心中一时惶恐竟也无言以答。这消息太突然，不知是祸是福。下基层锻炼是下到哪里，是临时挂职还是工作调动，心中一片疑惑。他恍惚中记得，那是年初他和庄洪生去双山市陪省长视察时，接风酒宴之后，市委书记朱寿安排他们去洗桑拿浴。在浪翻的浴池中，他们有醉蒙眬，也有雾蒙眬，双方都有看不清对方赤的。他随意说了一句，希望组织上安排他去一个地级市当市委书记。他心目中是希望去a省最富的临江市，那里靠长江边，离省城近，希望秘书长在省长办公会上提一提。说随意却不尽然，只不过是潜意识中自然的，因为那天他喝了不少酒，酒后思维就比较活跃，一活跃就要突破藏的城府脱而了。他一直在盘算着今年庄秘书长五十八岁啦，还

映秦东方帘的是一幅清秀飘逸带禅佛世意境的条幅：事能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智仁书弘一法师佛音转赠庄洪生先生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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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洪生自顾自地说：“小秦啊，你来省府机关已十年了，从科长到长，从长到副秘书长，踏踏实实，兢兢业业，一步一个脚印，是我的好助手呀。”

秦东方不置可否地了，脚步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正面墙上挂的条幅面前。庄洪生随着秦东方的脚步跟在后。也许他觉得他那矮胖的躯随着秦东方仙风骨般的影移动太掉价，他转回到大班桌后面，把自己拥了大转椅中，打开茶杯盖了上好的碧螺茶叶，呷上一，慢慢地品着茶叶的香味，心中打着怎么与秦东方谈话的腹稿。

秦东方觉到庄洪生这句话中带有虚伪的表白，摸不透他话中的意。他沉默着，坐在秘书长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中，呷了一香茶。茶杯中冒的气蒙在他的近视镜上。他下意识地抬看了看对面的庄秘书长。庄秘书长的脸上一片模糊，好像在雾中，雾中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瓮声瓮气，仿佛是裹着一块布，显得十分遥远而陌生。

日中天，那是用金钱开发的项目所累积的。而这位铁腕女人，听说最近正忙于著书立说，在编一本《养生华》的书，她还雅好书画，经常参加书画家的笔会，与凌志雄、东方宽两位书画家来往密切，常在一起切磋技艺。自称香港书画家的东方书画院院长、书画鉴赏家的东方宽正帮她在他所创办的香港。大中华版公司一本《慧居士画梅集》，这慧居士自是李惠拜陵州五莲山金莲寺方丈智仁法师取的法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