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次妥协，她要照顾到台长的面。面对领导者来讲是很重要的，她如果再争论下去就过分了，而且凌台长拍过板的事，再扳过来，恐怕很困难，于是她决定去采访市“扫黄打非”办，先把片完整再说。

第十四章陵州俩局长

南帆从凌台长办公室来，不知怎的有如释重负的觉。虽然凌台长和蔼可亲，循循善诱，情地将她送办公室的门，看着她的影消失在电梯的门中，才摇了摇走自己的办公室。但方才在台长室内的气氛仍然使她到压抑。

她走电视台的大楼，抬望着明朗的蓝天上挂着的太，真切地觉到金秋天的天气。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满的长发，地呼着天空中清的气息。她打开手机给摄像师小王通了一个电话，请他下楼来与她打的一起去陵州市版印刷局，请教有关书刊印刷方面的法律知识，她看了看表是上午九三十分。

版印刷局在市政府大院一幢新修的综合楼中，在这楼底层宽阔明亮的大厅内，她浏览了挂在墙上的办公室分布图。印刷局在六层，局长室在601室。

601室的门虚掩着，南帆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橡木门，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空间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是个小型会议室，会议室的墙上挂着字画。红木镜框中镶的画是一幅《公报图》一只奋张着羽的大公瞪着恶狠狠的睛打量着她，公一只爪兀立岩石上，一只爪缩起藏在绒绒的肚腹中，背景是枝杈丛生的红梅。左上角用刚劲的篆书写着“海清兄雅正”右下角书“红旗画”。她轻手轻脚地迈步走向里间，那里间大办公室近五十平方米。办公室的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张牙舞爪的下山虎，那虎模仿的是当代画虎名家冯大中的笔迹。上书“虎落平”四个大字，另题一首《西江月》词，竟是《浒》中的宋江在浔楼上题的反诗：“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红旗此图。石城题。”那字分明是当代书画名家张石城先生所书，笔墨淋漓，龙飞凤舞，大气磅礴。然而，字里行间仿佛藏着无穷的玄机，是随意为之，还是有意反讽，使南帆到纳闷。办公室正中横陈着一张大班桌，柚木打造，光可鉴人。办公室内铺着厚厚的羊地毯，摆着全健材。办公桌后的大转椅上横躺着一个人，那人四十岁上下，穿着得的西服，大红的领带打得很周正，跷着的双脚叉着放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左右晃动着，很悠闲的样。那人歪着脑袋，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正在“嗯呀，嗯”地接听电话。南帆则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句“要去，至少应是市委正局级副秘书长……”看到南帆来，他打住不说了。挂了电话，脸上却挂满了冰霜，一幅怏怏不乐的模样。大班桌上堆着瓜壳，嘴角上还挂着瓜仁的残渣，白兮兮的很惹人注目。她想这大概就是人称公主任的龚红旗了。听人说这陵州市的龚局长是个人。初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呢。

她静静地打量着前的局长，还末跟他打招呼。那人放下电话，随手抓起一粒瓜嗑了起来，一边嗑着瓜，一边斜睨着睛打量着她。那晃动的双脚却不放下来，仍在桌上左右晃动着，那斜躺的，依然舒服地窝在转椅中。

南帆说：“我是……”

“你这人不懂规矩，我上午十钟之前不接待人。我要考虑大事，你不知？你是哪个室的，是新来的吧？是不是图书新来的那个硕士生，听说你不安心工作，想调动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