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中念念有词，掐指算：“福慧智觉，了本圆可悟……我就称你智悟和尚吧。智悟和尚，我们一起看看你的下去。”

慧空法师带着贴小沙弥，踏着夜去了金莲寺后院中的金莲寺宝塔。他们秉烛登上最层，阵阵晚风来，浑有了一阵凉意。晚风拂着大师的僧袍，伴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大师注目远眺，山脚下的陵州市陷于一片火海之中。他仿佛到这来的阵阵凉风中夹杂着一丝丝带着血腥的硝烟味，不禁叹：“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国家如此，佛门安能宁静。”他想到的是这个千年古刹也难免毁于战火，而寺中藏经楼里珍藏的数万册经卷、经版也噩运难逃呀。想到这些他忧心如焚，心中烦恼，自己已是残年老朽，家命原不足惜；只可惜了这大好河山，满寺珍藏啊！他轻轻地叹息着。

（bsp;大和尚惊叫：“先生，这真是因缘了。在你来之前也有过不少散兵游勇前来求避山门，这些人都是些战场逃兵、溃兵，都被我拒绝。也许你太礼貌，没有闯山门；也许你官阶太，工兵营长，官居中校是啊；也许你们忠勇抗敌，持到最后，而老朽年轻时也从过军，后来皈依佛门，故也知从军的苦乐，所以才收留你们。现在，我法裔辈数的低，以命法名。”

大和尚对他轻声地说：“你鞍劳顿，征战辛苦，可以早休息了，这几天说不准就有日本人上山，吾等还要周旋应付。”

他们边走边聊，去了各个僧房，那些病员全被妥善安置，照顾得十分周到。铭先再次向慧空表示谢。

慧空：“佛家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万法以悲为本，一切众生为树，诸佛菩萨为果。抛弃了众生，就不能成无上正果。悲众生者即是我解脱，舍己乐为他人求乐，即是涅槃，智悟你会懂的。”铭先听了频频，默然不语。

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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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没有正面回答慧空长老，而是接着即是空，空即是背诵了下两句：“受想行识，也复如是。”

“那真是因缘。不过既然了佛门，就要尊佛法，虽未行剃度礼，权宜之计只得假僧真，不要再满卑职、卑职的。佛教提倡众生平等，无尊卑上下之分，不似官场等级森严。我法名慧空，即因慧生空，既空于生，复空于死，也就是即是空，空即是，你知《心经》吗？”

是夜，智仁和他还将等待着二位神秘的客人，这客人的到来也许还可以挽救这藏经楼中的明代南北藏、清代龙藏等珍本图书，宋元明清四朝，本山僧著述一万五千多册，宋元明清珍贵印版一万余方，以及苦行僧刺血书写的佛经八百六十七册。他已经布置可靠僧众昼夜清理装箱。不过这些典籍存放何，才能不被倭寇掠夺，他颇费斟酌。日本人对这批中国的国宝垂涎已久，万一落敌手，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佛祖呢？又如何向长眠于九泉之下的本山僧代呢？想到这儿，他长叹一声。

山中起风了，满山松涛澎湃，仿佛千军万在慧空法师的中奔腾。他在智仁的搀扶下小心地步下塔来，心中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月皎洁，暗夜如，山上起雾了，雾打了他的僧袍，使他打了一个寒颤。他了无睡意，吩咐智仁替他焚香，然后双手合十，举香礼，拜如来佛祖。他中念《大悲咒》，为天下苍生祈祷，为抗日战争中惨死于敌手，抗战殉国的英魂和将士超度。完这一切，他到意犹未尽，于是就着幽幽烛光提笔濡墨，奋笔疾书《自题金莲寺塔》诗二首，诗前有小序：邻益迫，内忧法衰，外侮国弱，人天泣，百中来，影事前尘，一时顿现，沧海愁煮，江湖沸腾，全血炽，五内俱伤。呜呼，国仇未报，像教垂危，髑髅将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