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方领导的“3。26”专案大功告成，全办案人员受到全国“扫黄打非”领导小组的表彰，龚红旗、宋瑞诚获全国“扫黄打非”先个人称号，华、沈剑军被省纪委记三等功。然而，正在全同志沉浸在这喜获荣誉的兴奋中时，也就有如登上巅峰的运动员开始踏上下坡的路程。闹闹，轰轰烈烈的好戏应当收场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有盛宴排场的烈，必然会有曲终人散时的冷清。省版印刷局面临局和集团公司政企分离，定员定编之时，作为临时机构的局稽查队因没有编制被撤销了，省“扫黄打非”办被评为“扫黄打非”先集的同时，突然由原行政编制被编办批为事业编制，其执法职能被调整归了其他室，只剩下空的协调功能。这一系列的突然变更，当然渗透着杨敢之局长与长殿长期策划，心积虑，削弱“扫黄打非”办的心机。个中蛛丝迹，秦东方看得十分透彻，只是不说罢了。而机关从局长到、科级都在面临一个何去何从留局还是去集团的抉择，各人都在暗中活动着。沈剑军所在的公安厅文化保卫被裁撤，人员被分，他以正之去了陵州市郊区公安分局担任副局长。华正式去了新组建的广电集团担任副厅级纪检组组长。在这些哄哄的分化组合之中，秦东方一方面在悄悄地向局长位置靠拢，却也始终记挂着一件事，也就是本案举报人王成新的命运。他把宋瑞诚召到自己办公室。

当晚，秦东方、宋瑞诚、龚红旗分乘两辆帕萨特轿车去了海珠路的大纱帽巷，他们是去寻找王成新，兑现举报奖金的。

宋瑞诚明白，秦东方说的那个“人家”是什么人，就是杨敢之，因为杨敢之铁了心要去集团的。于是答：“好，就你的指示办。”

“应当的。”宋瑞诚再次肯定地回答。

“上局和集团要政企分离了，咱们‘3。26’专案经费还有结余吗？”秦东方事一向认真仔细，他心中对专案经费每一笔去向都清清楚楚，但他还是要问宋瑞诚。

“那么‘3。26’案的举报人王成新是不是应当奖励一下？”他知奖励完全有依据，仍要以商量的气向下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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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剑军不置可否。

小车穿过喧闹的海珠路夜市。海珠路一派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街上游人络绎不绝，阑珊的灯火缀着一个个小百货摊位，中间夹杂着叫卖盗版光盘的游商。坐在轿车中的秦东方已是见怪不怪了，他知这支贩卖盗版光盘的庞大队伍

“你查一查中宣、政法委、全国‘扫黄’工作领导小组、公安、文化、广电、国家工商总局七委是不是有个《关于实施‘扫黄打非’举报奖励制度的通知》。”这个文件他看过，但仍然要叫宋瑞诚查一查。

“他是一个残疾人，又有病，生活上很困难，我看这8万元，你办一个手续我批一批，拿4万元奖励王成新，另余4万元，好好请请专案组和稽查队的同志；大家吃一个散伙饭，或者你们再把涉及海南的线索去查一查，椰风社那个小丫不是邀请你们去玩玩的吗？回来我给你签报。就在专案费中报。大家在一起工作一场也不容易，那钱不用完了，也会给人家全去了。”

“还有不到8万。”宋瑞诚实话实说。

留情，给他们的家属留下一块栖之地嘛。”隋大成讨价还价。

这时北京市公安局的同志开始逐个检查屋内人员的份证。无合法留京证件，又不肯离开小楼者，一律作为盲收容、审查。于是小楼里的人吵吵闹闹，哭哭啼啼而又恋恋不舍地告别了他们盘踞多年赖以作为非法版基地的小洋楼。整个执行过程不到一个小时顺利结束。

“是有这个制度！”宋瑞诚答复得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