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不少是下岗工人和农村城市的打工仔，真正幕后的货源组织者是很难查到的，于是脆闭上了睛。小车顺着人如的大街拐了黑黝黝的街小巷，那是大纱帽巷。巷狭窄，车已开不去了，他们一行三人只好下车步行。前方可看到一片被拆毁民房的废墟，低起落的残墙断垣，成片的瓦砾堆中，偶尔会直立着一幢未能拆尽的楼房。这条历经数百年风雨的老街将要整改建成一座长数百米、十多层的电商厦。11—3，那个纵几的大杂院，已拆得七零八落。秦东方、宋瑞诚、龚红旗正是在这个秋风瑟瑟的晚秋季节，踏着皎洁月笼罩下的废墟走了这条幽的小巷，寻找那个叫王成新的举报人。

前是空旷的拆迁工地，工地上堆满着破旧的门窗、木料，一堆堆的旧砖破瓦被码放在场院中，断墙残垣满目皆是，空地上几座孤零零的旧屋，像是夜的，眨着惨淡的光。这儿已经停停电了。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工棚中，几个民工模样的人正在临时拉来的电灯下打牌。西装革履的秦东方在着名牌夹克衫的宋瑞诚、龚红旗的陪同下向工棚的灯光闪烁走去，打牌的民工像是打量天外来客那样打量着这几位衣着光鲜的客人，那神充满着疑惑。

“这儿住着的一位叫王成新的人，他搬到哪儿去了？”

“不知！”

“就是那个镜的瘸！”龚红旗补充。

“噢！你们问那个瘸呀，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宋瑞诚大吃一惊。

“他家中还有人吗？”秦东方问。

“原来有一个老婆，还有过一个儿，后来听说跟着大款跑了，现在还有一个老在家，可怜呀！”

“老人家现在住在哪儿？”秦东方细声细气地问。

“在前方不到二十米，你们可以看到一爿半拉房，亮着灯的便是。”

秦东方一行踏着遍地的瓦砾，民工指引的方向看到了黑暗中兀立着的半爿小屋，门窗上烛光摇曳，周围的老屋全拆尽了，只剩下一堵断墙，白墙上写着个大大的“拆”字。秦东方敲开了门，一个目光呆滞的老人，正在收拾着仅有的几床破棉絮和几件生活日用品。可以看见屋中仅有一张床，一张方桌，几张旧椅，一台黑白电视机，较值钱就是电脑桌上的电脑，电脑桌上放着王成新的遗像，那张遗像中的王成新着学士帽，黑框镜后面的睛熠熠生辉，嘴角挂着微笑，憧憬着希望。如今照片中的这个人已成了一堆骨灰静静地躺在电脑旁的小木匣中。

“老人家，我们来看你来了！”

“我一个孤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老太太发白，仍在忙自己的事情，似乎对这些衣着光鲜的客人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