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等了几秒，没听见她接着说，只好问她。

「在楼下坐电梯时，我不该对你那么凶的。对不起。」

但如果我好心提醒她，搞不好她会觉得我只是想挂电话而已。

虽然屋外风大雨大，偶尔还传来台上的盆碰到铁窗的声音，但客厅中，却很宁静。

「没什么。」因为我想到疏洪的话。

提着灯，打开房门，我走到客厅，把灯放在茶几上。

「没没有了。」我好像听到弹上膛的声音。

「没关系。那是因为我说错话。」

「嗯。」我不仅听到她回答，还看到她。

「我们还需要拿着手机说话吗？」

「你直接说就好，嘛老是想例。」

「台北市已经宣布明天不上班上课了，所以我不会门。」

「啊？停电了！」叶梅桂低声惊呼。

「也对。不过没事还是别门。」

「好。」

」

面对面说话时的沉默和手机中的沉默是不一样的，一个不用钱；另一个则要钱。

「我无所谓。反正这通电话不是我打的。」

「嗯。我也知了。」

「为什么叹气？」

我坐回我的沙发，叹气说。

「妳别怕。」我下了床，摸索前：「我有买一盏营灯，我拿到客厅。妳等我。」

「天已经黑了，风雨又那么大，看洪就要淹台北市，我脑中第一个念，就是妳是否在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急着坐租车回来，只是想确定妳在家，而且平安。我不知为什么这是第一个念，但它就是在脑海里浮现，我只是听从它，没必要研究它。我回来后发现妳不在，我只知要找到妳，告诉妳外面很危险，然后带妳回来。我怎么会有心情去思考我为什么要去找妳的理由呢？更何况妳又不笨，一定知台风天的雨夜街比充满猛兽的丛林还可怕，所以妳没事就会在家。但妳不在家啊，我当然是去找妳，难我可以在家安稳地看电视或睡觉吗？妳老是要问我为什么为什么的，担心还需要理由吗？」

时间果然就是金钱，尤其是对手机而言。

「喂！」她突然惊觉，立刻挂上手机。

于是小刚好在我跟她的中间。

「为什么停电？」

如果他说得没错，洪大概已经漫过堤防，淹台北市了。

「反正我们现在有手机，我如果门，你会知我在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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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没人叫你拐弯抹角。」

叶梅桂左手拿手机贴住左耳，右手指着我，笑着说。

「你嘛不挂电话？」

「很亮吧。」我站在她右手边。

「妳明天不要门了，知吗？」

我突然也想摸摸小，但我必须得伸直、伸长右

「就像就像钱不见了，当然会急着想把钱找回来。」

「我在想着该如何把因为担心妳所以去找妳的心情，举个好一的例说明，让妳能够会。」

这次彼此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我找到放在书桌旁架上的那盏灯，电池我早已装上。

我笑了笑，也挂上手机。

「你老是举奇怪的例，这次我又变成老鼠了。能不能举别的例？」

「好，很好。没想到我竟然变成钱了。还有没有？」

随着屋外雨势加大，我也愈说愈快，一气把话说完。

「我可以直接说吗？」

「我也是因为担心你，才到捷运站等你。」

「嗯。」我也应了声。

「你在想什么？」

她的略向左转，低下，左手轻拍着小，似乎在哄牠睡觉。

「喔，因为我还在想。」

鼻还哼着一些旋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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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光亮瞬间熄灭，停电了。

叶梅桂叫了声小，要牠坐在她左手边的沙发。

「嗯。我知了。」隔了一会，叶梅桂说。

我摸了一圈（是指那盏灯，不是指麻将），找到开关，打亮灯。

「停电的原因有很多，不过我猜这次大概是淹变电所吧。」

「柯志宏」

我很想提醒叶梅桂，电话是她打的，这样会浪费很多不必要的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