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才摸得到。

念一转，不自觉地稍微移动一下，却惊扰了客厅中的宁静。

叶梅桂抬起，停止左手轻拍的动作，看着我，笑了笑。

「怎么了？」她问。

「没事。」我笑了笑。

「嗯。」叶梅桂收回左手，坐直。

「妳会累吗？」

「不会。我还想看书。」

「那妳看吧。」

「你呢？」

「反正明天不用上班，我坐在这里陪妳。」

「唷，这么伟大。」

「妳比较伟大。我今天中途回来看妳在不在时，还坐了一下沙发，再去找妳。

妳中途回来时，可是连沙发都没坐就又门了呢。」

我说完后，叶梅桂笑了起来。

叶梅桂拿起手边的书，就着那盏营灯的光亮，开始看书。

四周一片黑暗，只剩那盏白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

现在的她，很像是一朵在温室中被悉心照顾的夜玫瑰，于是有一说不的柔，与妩媚。

我闭上睛，想休息片刻，脑中却突然响起田纳西华尔兹这首歌。

还有学第一次带我舞时，教我的诀：「别害怕、别张、放轻松、转一圈」

学的声音还算清晰，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使声音有变质。

我已经好久没听见学的声音在我脑海中萦绕了。

我几乎又要被学带动，顺势右足起三步、左转一圈。

如果不是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响雷的话。

我睁开睛，发觉叶梅桂也正看着我。

「累了吗？」她问。

我笑了笑，摇摇。

「累了要说哦。」

叶梅桂的声音很温柔，神很媚，依然是一朵盛开的夜玫瑰。

当我再度闭上睛时，学的声音就不见了。

第十章

我对学所说的这支叫「夜玫瑰」的舞，非常好奇。

每当广场上学长们要教新的舞时，我总会特别留意。

正确地说，那是一期待。

我仍然保有碰到要双人舞时便躲在暗的习惯。

但学总能找到我，拉我离开黑暗，走向光亮，一起舞。

「学弟，我看到你了。你还躲？」

「不要装死了，学弟。快过来。」

「哇！」有时学还会悄悄地溜到我后，大叫一声。

看到我因为惊吓而狼狈地转过时，学总会咯咯笑个不停。

「想不到吧，学弟。这支是希腊舞，我们一起吧。」

有次刚完亚利亚的「勇气」时，由于勇气舞所需的均衡步（bncestep）动作较剧烈，我不小心拉伤了左。于是离开广场，想走回宿舍休息。

走了几步后，回一看，学正慌张地四找寻，穿梭于广场的光亮与黑暗之间。

最后学似乎放弃了，颓然坐在广场边缘的矮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