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记得那麽清楚呵！顾宁川傻笑，手边的香烟已经烧到了。他居然记得那麽清楚……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居然都记得。

琴伤抓著顾奇，从楼快速地坠落。顾宁川记得自己当时都僵了──这是他第二次亲目睹她的死亡，可即使是坠落她也依然那麽丽，乌黑的长发如同一面黑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地抓著顾奇，嘴里在说著什麽。顾宁川看得很清楚，她说：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那个时候的她是那麽卑微和可怜，她说她什麽都没有了，这是她唯一的血和亲人。

可不是这样的人又是怎样的呢？如果不像祖父那样冷酷无情，又哪里来今日的顾宁川？他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是年少时的温文儒雅，还是成年後的残忍绝情？

可她又回来了，用一新的，一张新的面孔。从见到她的第一顾宁川就觉得似曾相识，这神奇的第六让他找到了答案，她真的就是她，只是不知上天安排了这一幕到底是为什麽，是要他认清楚自己的错误，还是要他继续自己的复仇？

恍惚中，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为什麽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了。

为什麽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为什麽一切好都消散如云烟？这麽多年了，这麽多年了啊，他都了些什麽？他让自己生无可恋，死无可依，他把一切好都摧毁，他不是这样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顾宁川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被背叛的愤怒，不是琴伤还是樊心，她们都是他的，谁都没有资格得到她们的，只有他！

其实不止一次的想过：放过她吧，他们两人纠缠了一辈，也该就此结束了，她都死了，还有什麽不能放下的呢？

为什麽会这样？

这一次，顾宁川迷惘了。他不知是要选择二者中的哪一个，因为无论哪一个他都觉得有背叛的存在。前者背叛自己的信仰，後者背叛死去的亲人。

他真的把自己迷失了。

间──他曾经有後悔过。

真正的顾宁川到底去了哪里？

再给他一时间啊！真的只要一就够了，给他一时间让他想想清楚到底是为什麽，到底自己的心在想什麽，只要再给他一时间……可是为什麽不给？她为什麽如此决绝？他刚把她找回来，便有另外两个优秀不下於自己的男人为了她神魂颠倒，他们把她从他边带走，她过得那麽快乐，每天脸上都有笑容──她甚至为那两个夫怀上了孩！这让他怎麽容忍？！

还是说，害怕自己会上她，所以用这可笑的理由阻止自己向前的脚步呢？不能她，却又不舍得放开她，於是把自己假装的好像真的不在乎一样，把她往死里折磨蹂躏，後来时间久了，心被层层冰包裹住，就更加相信是真的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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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宁川只从她的肚里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得意，他怎麽能容许自己要的女人怀别的男人的孩？！他要把她清理净，然後她就再也不欠他的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就跟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刚见面的时候那样，她可以穿白裙，在光下对他害羞的笑，他也可以从泉边站起来，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可就是不能放下，总是欺骗自己，放下的话女友和父母都不会原谅，他们会带著血的睛指责和控诉他，他就是用这样的信念持下去这可笑的复仇。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只是为了逝去的人和亲人吗？

那麽的楼，她站在上面都不害怕。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对他笑了？嘲讽的，解脱的，释然的。她让他失去所有亲人，他也让她失去，他们终於两不相欠了。

终於，他重新把她抢了回来，可这个女人，这个曾经被折磨的死过一次的女人，这个从来都不曾对他下跪哀求的女人，居然为了一个还没有成型的胚胎跪下来磕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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