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仗着年轻，你可以亲自去寻访那些神奇的地方。

回暗的隙里。木门又重新吱哑一声关闭了，满院的雨淹没了地面，只有一些梧桐树的树叶在面上飘。雨带来了远的苍耳，被虫咬坏的死树叶，还有粘满鸟粪的枯枝，椿树的枝桠，从砂壶里煎熬过的中草药的和残渣也混合在一起。

第11节：蜀难（1）

尺寸大的破旧廉价地图上，中国的西南方逶迤的山岭，连绵起伏的等线曾经是我最看不透最拿不准的地方。一山接一山，一接一，山穷尽，人的视野渐渐萎缩，有一陷囹圄的痛楚。悲壮的阅读此刻最好停止，理想主义的旅行者最好彻底退无聊的游戏。

摸如柔的勾勒时局图，看着风云际会墨迹斑斑的地图，这是把握地理和局势的开始。大西南东有长江三峡之天险，而北望是蜀秦岭的横空世，南方是云贵原的红土，西面则是青藏的苍茫。居临下，独特的地形映对着诡谲的文明史，比如广汉三星堆或者汉藏语系的彝族的幽亮火把，傣族的象脚鼓舞。我一直习惯把所有的历史书堆聚在一起，然后誊抄和资料的剪贴的过程。尤其是关于蜀的历史和文化的章节我一一作了抄录。比如三国世，蜀地天险，所谓的势与劳心术的路途让人苦于跋涉。历史曾经记录了许多悲壮的事迹，在西南革命的年代展示了她惊人的魅力。贫穷、疾病、战争、枪炮、杀人如麻。然而大西南青山不改，依然持着包容着今天的青年用日产产的富士和柯达留下红年代洁的面孔。无聊者只知寂寞饮酒的李白和长年穷困潦倒的知识分杜甫，然而不知蜀的凶险和漫长，不知大西南

村庄在我们的写作和记忆里始终是一个大的影，一个情和乡愁的虚构，一个陷阱，使写作无法轻松愉快的行，时时会碰到障碍而被迫停止。然而我们其实也是在复制、在虚构自己的生活，借助那些朴素质的力量，我们在自然界与记忆之间寻找路标。乡愁如陷阱中的一张网，而你只是这个虚构的世界懂得哭笑的鱼儿。在这个世界你除了关注麻雀、蚂蚁的生活状态之外，还有许多的酒疯、乞丐、理想主义者、诗人、土匪、娼、郎中、老鼠、毒蛇、孩、残障、白痴、穷鬼、保守顽固的老人、泥瓦匠、巫婆、枯的河需要你去认识，去理解。这些记忆里虚构的原型充满各可能，时时隐藏着自己的踪迹，微妙的影响着我的行文风格。一个村庄，一座穷人的殿，在饥饿的语言虚构的情节中，野火焚烧了这个村庄，连灰烬也没有留下。灰布衫、蓝格布的衣服，还有一双草鞋，都被烧毁。这样的村已经让我多次失眠，到悲观。用修辞术、炼金术建构的村，爬满毒草的院墙，袅袅的炊烟，青灰的篱笆，使你无法，也无法逃梦魇。它让你失眠，一梦十年，最终在我的心规划设计的陈旧地图上消失。

我一直记得我学习中地理课本关于中国西南的区域地理时的心情。填充图练习是我最激动的作业，我可以准确地据地形、符号标记判断。尤其是书册里那些穿着红油彩一样艳佛号的喇嘛，那样的图曾经给我梦境般的幻象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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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年轻的时候你输得起，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去充实你的阅历。

我不知除了我的生活之外，别人在这个村里是怎样生活的。或许我们对时间的看法也是截然不同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在这个村庄梦游。十年一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发生在这个村里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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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