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鸣则皱着眉打量胖，想从中找到破绽。

“所以他的愿望，是你无法实现的。”

“你是谁！你们是谁！”胖瞪大了，看着突然现在萧阑旁的两个人。

“我上有他的魂魄，你要真是胡亥，会认不来？”贺渊冷冷。

“远古的蜀人拜神祗，建起古蜀国，殊不知信仰也是一力量，当成千上万人的信仰汇在一起，久而久之，这力量就有了自己的意识，这就是神识，也就是所谓的古神。我不知胡亥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在他死之前，肯定跟你过一些易，或许他想长生不老，但最后，你并没有帮他达成愿望。”

“从胡亥的记忆里，你知他把扶苏

一气说完，他无限同情地看着胖：“弟，你真可怜啊！”

胖忽然闭上嘴，不再说话，睛越张越大，额突突直，整张脸扭曲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人类所能到的范畴。

萧阑看着他，这个隔了千万年，住在一陌生躯壳里，已经毫无血缘联系的兄弟。“那你需要付什么？”

“作为一缕神识，原本只能附于青铜祭或那些蛇虫鼠蚁上，但是你违背了跟胡亥的约定，攫取了他的记忆，反而得以寄生在他的躯壳里。”

贺渊的声音清冷如金石，在这个弥漫着血腥之气的地方，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萧阑叹了气：“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记得当年也没苛待过你啊，不知的人还以为我杀你全家灭你满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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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个机会，纪一鸣小声而快速地问：“他怎么了，他说的古神又是谁？”

“我想长生不老，可父皇把药方偷偷给你，临死也不肯告诉我。我想当皇帝，可他也没教我怎样当一个皇帝，没几天，那些贼就打了来。我还想当个好儿，但他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胖愤怒地嘶吼，似要把压抑了数千年的情绪都释放来，披风剧烈颤抖着，却附着在他上，看不清下面掩了什么。“凭什么！寻常百姓家尚且钟幼，可他为什么偏偏重你？！我有哪比不上你！”

有什么仇恨，可以延续如此之久，连岁月也无法消磨。

胖怒极反笑：“你从生以来，是不是事事不顺，就算有亲人，最后也总会离你而去，三天两大难不断，几次险死还生？告诉你也无妨，当年你死了以后，那些方士说，如果将你的尸骨埋在极之地，佐以尸海填埋，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诅咒不会因你转世而消失，在你的每一世，最后总会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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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声音传来，仿佛就在萧阑耳边，几乎是一瞬间，他上的束缚突然消失，手脚恢复自由，臂膀上随即多了一只手，抓住他。

“朕喜谁，想用谁，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贺渊没回答他，反倒对胖继续说话：“本就没有什么胡亥，更不可能有什么灵魂不灭，你自己就是古神。”

这让胖有烦躁：“古神就是古神，从那帮蜀人建国的时候，古神就存在了的，我能灵魂永生，自然也是于他的指。”

没等他回答，萧阑已经说话：“你要付的，就是不能再离开这里一步，只能等着替上门，结果你家古神没告诉你要等这么久，一困就困了几千年，是吧？”

“小黑！”

（bsp;胖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人的当然要比冷冰冰的青铜舒服多了，尝到了甜，就不会再想离开，但人的寿命有限，躯壳也总会老去，所以你不断需要新的躯壳来更换。”

“因为天地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亘古不灭的，就算是神，也总有陨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