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替万烟到一阵难过。

龙曦随手地掳起一缕长发，“听说娘今天训斥你了？”

他今天还没有回来就已经有下人通知他说万烟撞胎了，对这件事他并不是很在意，但后来下人说柳浮漓好像挨骂了，他才回府的。

“万小受了惊，又差伤及腹中胎儿，老夫人会如此说也是自关心罢了。”

没有为自己开脱，也没有添油加醋讲些什么，事实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看来，你并不讨厌万烟。”

掳着发的手已经游走于柳浮漓的脖颈间，指尖掠过带来一丝丝微以及一丝丝冰凉。将脸从梳妆台前转过，回首正对上龙曦一脸考究的神情，心里暗叹一气，装作自然的样又将脸转向梳妆台，那脖颈的的冰凉已经消失。

“为什么要讨厌她？就因为她时不时地对我冷嘲讽？为这，还不至于。”

柳浮漓很少讨厌一个人，因为讨厌一个人也是需呀费时间与力的，而她，没有这个闲情与闲心。

“为我，也不至于？”

淡淡冷冷的话语间隐藏着丝无奈，还带着些期待。柳浮漓双凝望着铜镜，铜镜里的自己一脸淡定，神却隐藏着起伏。铜镜里的龙曦，神像望着其他的地方，原本冷峻的脸，在烛光之下却乏着淡淡的柔和。

没有听到柳浮漓的回答，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仍旧有些难以言喻的觉。没有她一定要个回答，双手从背后环抱着柳浮漓，这样就好，起码柳浮漓已经没有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抗拒他了。现在，能让自己这样抱着她就好。

柳浮漓的心也是一阵难受，这个人对别人总是很冷，但对她，却总时时对自己温柔。是在包容她吧，他明白她的难，也不为难她，是在等她吧，等她能够放下以前的那一天。他不知那一天的期限，但却依然如此。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让柳浮漓时不时的到心痛。

沉静良久，龙曦放开柳浮漓。

“晚了，你去睡吧，我去看一下万烟。”

将柳浮漓的脸轻轻转过来，轻柔地印上柳浮漓光洁的额。柳浮漓回过神来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龙曦，应该已经去看万烟了。

万烟的房间里，烛光正轻轻地动着。遣退了小七，万烟正倚坐于床上，双无神地望着烛火一一。

她知，今天老夫人训了柳浮漓，心里并没有得意的觉。依稀记得，在自己跌倒前的那一刻，柳浮漓拉扯了她一下，不然，她腹中的胎儿当真不保了吧。或许，胎儿没了更好。反正，怀只是意外。

房门不知何时开了又关上，龙曦的影已经一下挡住了万烟的视线。原本无神的双开始变得有了焦距，瞳孔一一缩而后扩大，终于将前的人看清。

“你来了。”

声音，连万烟都惊了一下，气里没有期待中的喜悦，平淡得什么也看不，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怨恨。那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两个相识已久的人，也就仅是相识已久而已。